权臣难折(穿书),番外(179)
燕熹在流香榭里点燃了烛火,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余旧,就逐渐的显现了出来。
“东家,那些埋伏在卢宏家周围的人,我交了手,确定是寒鸦卫的人。”
“知道你们的行踪,是谁泄漏的吗?”燕熹坐在了茶案边,用着火折子点燃了炭火,煮着茶,香气缭绕。
余旧细细的回想了一遍所有的行踪,包括跟着尤辜雪以来,查案的所有过往,最终摇摇头:“不知。”
“连你都想不到?那他这一次,倒是瞒过了所有人。”燕熹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些赞赏,他往茶案上丢了一个钱袋,砸在桌上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钱很多。
“去,把这个给宋闻送去,告诉他,我喜欢先礼后兵,拿了钱若是还不听话,认不清形势,我就只有拿命了。”
闻言,余旧有些惊愕不已:“宋闻?他不是为他哥哥打抱不平的吗?怎么会……”
水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燕熹将茶叶放入,煮好后又倒出,顷刻间,茶香溢满了整个房间。
“人是会变得。”燕熹垂下眼帘,手上泡茶的动作有条不紊的进行,嘴上说的话,有些恶毒,“余旧,我让你去护着她,你只要护着她就可以了,阿雪的脑子时高时低的,你别被她传染了。”
宋闻为了宋鹤的事情也算是吃尽了苦头,他见到尤辜雪的那一刻,或许是真的想要伸冤,可是这么长时间的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他比任何人都想要个安定舒适的生活。
否则,潜入宋闻房间的寒鸦卫伤得了白家军营出来的谢渁,却伤不了不会武功的宋闻?
可笑至极。
只是尤辜雪这种人,心思如稚子执棋,时而算无遗策,时而昏招频出,说白了,就是太容易对人有好感,以至于这么明显的漏洞都看不出来。
余旧忍不住皱眉,纵使知道燕熹说话从来嘴上不饶人,可是在姑娘家背后这样贬低人家,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银钱,正要转身离开时,燕熹又喊了他一声。
“余旧。”他将身子骨往后靠,姿态慵懒,修长的手指端起茶盏,声音虽轻,可也还是带着一股威严,“面对阿雪,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你自己真斟酌好,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他泄漏燕熹要杀刘易学的消息,还是个错误的选择,只是这次,他也没有罚他,只是口头上告诫了一下,看来,他家大人对这个尤家四小姐,就是很特殊。
“是,余旧谨记。”
第78章 米囊花月明星稀下,有一……
月明星稀下,有一道身影穿梭在丛林中的乱葬岗,从那堆尸骸里,挑挑拣拣的,最终却确认好后,把一具尸体放在身后的木板车上,拉走了。
许是因为道路坎坷不平,也许是因为他的没有干过活,连板车也拉的不顺畅,以至于板车上头颅几次的滚落下来,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停下,捡起,擦拭头颅上的泥土,接着走。
待他选好埋葬之地时,正在烧纸祭奠,身后涌出了一大波人,将他团团的围住。
男人烧着纸,丝毫不见慌乱,而是面容平和道:“我想烧完这些纸钱,司执大人不会不允吧?”
卢宏一死,尤辜雪便带着人在这里蹲守了七天,恍惚间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和队友们蹲点的日子,这种缅怀感促使她的精气神越来越足,甚至于足到好几天都不用睡觉,熬趴了她身边不少的大老爷们。
卢阳说这些话的时候,状态不太对,他一味的烧纸,不曾抬头,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被磨烂的迹象,尤辜雪便有了些猜测,他应当是从林相府偷跑出来的。
“好,我们等你。”
卢阳一愣,似乎没有想过尤辜雪真的会答应,他声音哽咽道:“多谢。”
祭祀卢宏也没有多久,烧完了后,人便被尤辜雪带回了大狱进行审问,说实话,这大狱卢阳是没有来过的,但是进去过的人都惧怕其中的刑具,每一个出来的人都是体无完肤的。
可是尤辜雪却把他带进了一个空旷的牢房里,其中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还有一壶茶水,一把是他的,一把是尤辜雪的。
“卢先生不用紧张,本官审问素来不爱严刑拷打,没有意义。”尤辜雪挥了挥手,狱卒上了一壶茶水,她以唠家常的方式问道,“卢先生今夜得以出府,想必是费了一番功夫吧?”
卢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也难怪人家能看得出来,他出林府不容易。
“钻了个狗洞,衣服挣破了。”卢阳说的云淡风轻,却也自嘲的笑了笑,“倒让司执大人见笑了。”
尤辜雪没有搭话,而是将一坛酒和一朵花放在了桌上,询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