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274)
她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去扫荡刑部卷宗去了。
刑部的卷宗堆成小山时,皇宫的晨钟响的悠长,陈永安领着燕熹一路进了东宫,风灵均见到来人,温和的笑意浮上俊颜,他在正殿的落地长窗处摆上了茶台,茶雾缭绕的,大老远就能闻见香味。
行完礼后,风灵均也不拘束这些,赶忙招手让他过来坐下,仕女倒完茶后就识趣的退下了,殿中只留有陈永安在一边伫立。
“燕大人,上次的裕北被刺一事,还是托了大人的福,大人的救命之恩一直未得空感谢。”
燕熹垂眸凝视眼前的茶盏,救他只是为了达到自己试探尤辜雪的目的而已,他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只是过了这么久才说什么感谢的话,明显是带有目的,他看破不说破,敷衍了一句。
“都是臣应该做的。”
他对自己的感谢宠辱不惊,风灵均也不甚在意,燕熹此人深不可测,他在裕北之行时就已经有所领略了,崔仲儒的寿宴之上,百步穿杨的箭法,裕北刺杀时,本以为他是一介文官不会武,可没想到他也会些拳脚。
所以,与他打交道,必得赤忱才能让他信服,风灵均低头轻笑一声,而后才道:“实不相瞒,那场刺杀后,我让小幺儿送来了卷宗,看了很久,说实话,会有些痛心疾首。”
风灵均回想着那天夜里,匪寇袭击时,风灵兕信誓旦旦的和他说,事情与他无关,可是那样的契机,那样的巧合,借着他的信任,将他引到一条死路上,如何能让人相信与他无关?
那晚倘若不是尤辜雪领人赶来支援,他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五弟虽然与我不是一母同胞,可关系到底是不错的,有些事,我不得不多想,燕大人,你能明白吗?”
风灵均突然把自己叫来,又说了这样的话,着实是诡异的过了头,他是为他挡刀了不假,可交情也没有深到这种程度吧?当着他一个外臣的面,将皇子们的明争暗斗撕开,是不是不太合适?
而且他的言语之间,已经用我来自称了,连身份阶级都扔了,有趣。
“臣倒是愚钝了,殿下不防说的更直白一些。”
“每日的早朝,我也是去了的,所以这朝中众臣的关系,我也看得清。”风灵均将身子往后靠去,扭头眺望着落地长窗外的宫宇,窗棂上的龙纹在日光的作用下投下阴影,恰好覆在他的膝头,“燕大人先前和右相大人的关系,可没有这么的针锋相对啊,怎么裕北之行后,就变了呢?”
自那次裕北之行后,燕熹升了官,在朝堂上的发言都会被右相一党的人所针对,所幸他临危不乱,回回都能化险为夷,再加上皇帝的撑腰,那些人没有一次能成功,但这不和的关系,也就掰开在了众朝臣眼前。
听到这,燕熹也就明白了风灵均的意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风灵均听闻他的话后,也就能确定,眼前的这个人确实已经与崔仲儒分道扬镳了,燕熹的才华和杀伐果断的手段,正好都是他缺的,所以,他很早就想拉拢他了。
“那本宫与燕大人,是否为同道中人呢?”风灵均亲自给他满上茶水,“或者说,燕大人是否愿意与本宫一道?”
虽然刺杀之事,根本没有直接的证据能把崔仲儒牵扯进来,可是有些事自己心里明白,就用不着什么证据,太子若是死了,直接获利人是谁,也就一目了然,而且派皇子去安抚灾民的事是谁提出的,一切就很清楚了。
以前他不愿意用这些最阴暗的想法去揣度他人,揣度他的亲弟弟,可是身居其位,如何能不妨?
他遵循规则,父皇讨厌皇子与朝臣过于亲近,所以他从不触犯这条规则,他相信,是他的终究是他的,无需争夺,所以,他一直都很本分,可是裕北之行却告诫他,防人之心不可无。
掌心的茶温滚热,燕熹缓缓的掀起眼帘,眸底满是狡黠:“殿下身为储君,私下拉拢朝中重臣,不怕陛下起疑心嘛?”
闻言,风灵均笑了,他反问道:“那燕大人不也还是来了吗?”
崔仲儒想要扶持谁上位,这明眼人都知道,尤家本身就与太子的关系匪浅,又有着儿时的情分在,白家也是,再加上两家现在结了姻亲,太子的势力自然就更雄厚了,崔仲儒不得不开始准备。
掌握兵权的白家暂时不好动,但是撺掇皇帝动尤家,不是做不到。
尤序秋的事情只是个开端而已,后面会一发不可收拾的,尤家往后不会很太平的,那丫头办案子是一把好手,可是一旦丢进这朝堂之中,怕是会让这些老狐狸撕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