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355)
就像燕熹说的,崔仲儒在年岁上与萧景逸根本对不上,是以,他被他蒙骗了这么多年,也丝毫没有怀疑。
所以,崔仲儒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亲妹妹,崔晚清与崔仲儒,定是毫无血缘关系的。
燕熹就算没有查出实证来,可是这发生的一切容不得他不多想,况且萧文祯那令人厌恶的样子,他到死都不会忘记,崔仲儒的那股子表面伪善,背地阴狠的模样,与他是如出一辙的像。
忍着下巴上的剧痛,端妃惊恐的瞪大双眼,唇瓣微抖,实在是想不通,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这件事怎么会突然间让皇帝察觉?
他是已经查到了什么吗?
“陛下,您在说什么?臣妾实在是听不懂。”
“听不懂?”风有川低低的笑出了声,他松开了她,往后退去,“那你就好好的在这里想想,何时想清楚了,我们何时再说。”
这是要软禁她,防止她给崔仲儒通风报信?
“陛下!”端妃慌了神,她扑上前去,想要抱住皇帝的腿去求情,“陛下!您跟臣妾说清楚!陛下!”
门帘落下,明黄色的身影消失,不多时,宫苑的大门被人关上了,宫女太监全部都被遣散完毕,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端妃跌坐在地上,浑身血液骤冷,头上的钗环因为方才的动作剧烈,掉落在地,两眼空洞无神的落泪。
——
崔仲儒把解药交出去的第三天,哑奴才回来,他是在一个乞丐窝里被人发现的,找到他的时候,哑奴双眼被挖,仅剩的一条好腿和一只手臂,也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嘴巴里哇啦哇啦的叫着什么,崔仲儒定睛看去,一阵胆寒。
他的舌头被割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哑奴。
自他有意识起,就是哑奴在身边陪着他,他不仅是他的师父,更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温暖,景朝的陨灭,其实百姓们压根不会在意什么,谁是君主,百姓们也无所谓,唯一在乎的和不甘的,只有他们这些人。
是以在这个世界上,孤独感一直都存在于他的心间,只有哑奴让他有归属感。
抱着哑奴的残躯,崔仲儒哭的痛苦,却又生怕弄疼他,连抱都不敢用力抱,虚弱不堪的哑奴一直在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上下嘴唇一直在触碰,又放开,他好像在说一个什么字。
崔仲儒擦干眼泪,细细的看去,却始终都猜不出来,他到底要说什么。
哑奴知道他还没有领悟自己的意思,想要伸手去写字,可是手脚已废,他根本抬不起来。
现在的事态有多紧急,哑奴知道,可他就算再清楚,也没有办法告知他,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还被人蒙在鼓里,燕熹放了他一条命回来,是让他亲身体会,崔仲儒是如何一步步的走向灭亡。
急火攻心之下,哑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湿了才换好的衣衫,红了崔仲儒的眼睛,连忙大声呼喊要请大夫,哑奴无法拒绝,仅剩眼眶的双眼哭不出任何的眼泪,空荡荡的嘴巴里,也说不出任何的话。
他想要凄厉的叫喊,以此来发泄痛苦,可是发出来的只有粗糙的气音。
一切都结束了。
第149章 你要走?燕熹匆忙的从宫……
燕熹匆忙的从宫里赶回来后,推开房门,里面已然是空无一人了,徒留床上脱好的衣衫被叠的整整齐齐,空气中那股独属于她的味道也不复存在。
燕熹问了丫鬟才知道,尤辜雪大病初愈,肢体虚弱,本没有进食的意愿,却记挂家里人,怕他们担心,所以她在他进宫的这段时间,只在伙房里喝了一碗清粥,慢慢的恢复了体力,就回家了。
走入这间空荡荡的屋子,燕熹气的肝疼,他双手叉腰,来回踱步,走的虎虎生风,刚用完他就扔了,扭头就跑回了家里人的怀抱,早知道,他离开前,就该给她上个脚链!
下次再乱跑,就打折腿!
尤辜雪走了后,燕府的气氛很低,面对黑着一张脸的燕熹,无人敢开口说话,甚至于有丫鬟进来添茶水,也不敢将门帘掀的发出一点声音,呼吸都放轻了。
可是相较于燕府的冷清,尤府则是热闹非凡。
谢渁带她回家时,沈诗云哭天抹泪的抱着她,总觉得自己看见的是个幻觉,在尤辜雪的脸上摸了好久都不曾撒手,一直嚷嚷着她瘦了,尤惊春素来端庄稳重,这回也和沈诗云一道哭了起来。
最让她觉得意外的是,尤觉夏也在,她红着眼眶告诉她,她去过燕府,那个疯子不让她进,哪怕她搬出来白正宏的名声都不行,那几日见沈诗云整日郁郁寡欢的,她也就和尤惊春一起陪着她,在家里等她回来。
尤序秋从后院赶来的时候,看见真的是自家的妹妹,手上的长枪都掉了,直接上来一个熊抱,而尤辜雪则是看见了他淤青未散的眼睛和嘴角,想起他被燕熹打得事情,不免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