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471)
须补铁勒部的首领默啜冷喝,拍桌而起:“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指使我们?”
周伯屿知道,自己在战场上的表现不如人意,却也不着急为自己辩驳,而是笃定道:“我曾是大雎人,我知道大雎境内的所有地形,苍风隘是整个大雎最远的边关,可它的地势特殊,只有都城离它最近,这也就意味着,庚禹城的援兵是他们的最优选择,其他关隘得知情况,也无法立刻前来支援。”
“它明面上看着是赢了,其实,它是一座孤城。”周伯屿想到今日自己被刺伤的一幕,心中的恨意滔天,他捂着伤口,“只待我们围城,他们必败。”
这番局势分析,成功的让那些部落首领闭了嘴,他们面面相觑,休屠金帐部的首领颉利还是不放心:“你是大雎人,我们如何能信你?”
“曾经是。”周伯屿打断他的话,眼中凶光毕露,他抽出自身携带的匕首,割掉了自己的头发明志,“我与大雎之仇,不共戴天。”
第197章 时机到了首战告捷,白横……
首战告捷,白横实在是开心的不能自已,命手底下的人立刻烹牛宰羊,要犒赏这些死士,战后清点人数,白横还发现,他挑选的死士如今还剩下将近四百多人,虽有伤亡,但这仗打得实在是精彩。
城楼下宴席摆的火热,人群里独独不见石溪的身影,余旧看着被白横奉为座上宾的燕熹,他被所有人拥戴敬重。
也难怪,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这样一个能将,他将是所有人的福星,连先前一直对他不满的曹禺也过来以茶代酒。
只是,他的眼中无任何欣喜,今日下方的关将耿梁和斥候校尉关惟,皆因为燕熹的回头营救,而留下一条命,他们为此甚是感激,一直在和燕熹深表感谢。
余旧深吸一口气,他也不太适应这种场景,便起身离席,于城楼上寻见了那个一直闹别扭的石溪,见他背靠城墙,也不说下去吃肉,反而在这里用手捻犄角处的蚂蚁,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把碗中的牛肉递到他的身边,那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并不接着,余旧也不说什么,而是挨着他坐下,把牛肉放在了他的身边,劝慰道:“你别怪东家。”
石溪冷笑一声:“我算什么东西,我哪敢?”
这话说的明明埋怨味道足足的,余旧轻笑了一声,仰望这关隘之处的月亮,回忆往昔,他声音低哑:“你我跟随他的时间不算短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石溪,东家虽然是东家,可我们其实是一类人,于我们而言,最残酷的不是死亡,是孤独。”
“我们无至亲至爱,纵使死亡也无人惦念,这种孤独有多难熬,你清楚,我也清楚,可现在的东家不一样,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那就应该放弃生还的时机吗?”石溪失落的垂下眼眸,“他是我们的主心骨,没了他,我们该怎么办?”
余旧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炫耀自己的勇敢似的:“我说了,我是生死追随的。”
又来了。
石溪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从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的嘴皮子挺会说的,他愤恨的捧过着碗,转过身去吃牛肉,懒得理他。
“东家说了,等援军到了就撤退。”
石溪吃牛肉的动作霎时僵住了,心中的苦涩难耐,今日一战只是险胜,蜒蛮族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一旦围城,他们逃出去的代价,可就大了。
见他没有回应,余旧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后背:“你等吗?”
石溪郁闷的还是不回应,可他的状态明显也是默认了的,余旧偏要装瞎,继续戳他:“等不等?”
被戳烦了的石溪烦躁的躲避他的触碰,皱眉,嘴里含着牛肉,含糊不清,情绪厌烦的回答:“等等等等,我等还不行吗?”
余旧笑了。
苍风隘首战告捷的消息,由驿卒八百里加急传入都城,尤辜雪在皇宫里听闻这个消息时,心情是这些天没有过的放松,她在散衙回府的路上,看见了送邸报的小太监脸色欣喜异常,去乾明殿的途中一直在嚷嚷着喜报,便也知道情况不假。
她手扶宫墙,缓了几下自己的情绪,葱白的指尖抚着红色的宫墙,掌心是不受控制的颤抖,心里却为另一件事担忧。
苍风隘打了胜仗是好事,可是,恒亲王的大军这才启程没多久,按道理来说,不会这么快就能赶过去,且苍风隘虽然是整个大雎最远的边关,但它离都城近,所以如果想要请求支援,催皇帝出兵是最快的,周围关隘的镇将是来不及的。
也就是说,苍风隘赢的这一仗,像是回光返照,蜒蛮族但凡卷土重来,他们都不可能有机会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