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16)
指尖拂过蓬松柔软的毛发,动作生涩,却带着笨拙。
“师,师尊……”风溯雪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问出了压在心底最深、最恐惧的问题,“我,我的耳朵……尾巴……还有……还有刚才那股力量……我是不是……是不是变成了……怪物?”
他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充满了茫然、恐惧和自我厌弃,像一只被雨淋透、无家可归的幼兽。
盛昭梳理尾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徒弟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泪水,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狐耳和紧紧蜷缩的身体,冰封的心湖深处,那块被投入的小石子,似乎又沉了沉,荡开了更深的涟漪。
他收回手,没有立刻回答。
用一件宽大的里衣,轻轻披在了风溯雪的肩膀上,仔细地拢好。
然后,他才抬起眼,那双深寒的眸子,平静地迎上风溯雪充满泪水和恐惧的眼睛。
“力量无善恶。”盛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晰而冷静,“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你为护我而引动它,何错之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风溯雪头顶那对因为他的话而微微竖起、带着茫然的狐耳,还有那条因为紧张而悄悄松开一点、却依旧蜷着的尾巴。
“至于此身……”盛昭的视线重新落回风溯雪的眼睛,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快得如同错觉,“是我之过,你又何辜。放心,会好的。”
“你不是怪物。”
“是我的徒弟风溯雪。”
盛昭的话低沉,冰冷,却不容置疑,瞬间击碎了风溯雪心中那摇摇欲坠的恐惧和自我怀疑。
风溯雪怔怔地看着师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所有的委屈、恐惧、茫然,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盛昭冰冷的怀里,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料,将脸深深埋进那冷冽气息的胸膛,压抑地、无声地痛哭起来。头顶的狐耳紧紧贴着盛昭的胸膛,身后的尾巴也本能地、紧紧地缠住了盛昭的腰。
盛昭的身体在徒弟扑入怀中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双总是平稳的、握剑的手,悬在了半空。看着怀中颤抖哭泣、死死抓住他的少年,感受到他身躯的温度……
许久,他悬着的手,终于缓缓落下,带着克制,极其轻缓地,一下,又一下,拍抚着风溯雪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背脊。
他此生的徒弟,从前永远小心的保持着与他的距离,自己也从不曾想过接近,都快忘了。他也不过是个二十余岁的少年。
夜空如洗,明月高悬。
冰冷的仙君,在昏暗的岩洞里,抱着他半妖化的徒弟。
心湖的涟漪无声扩散,冰冷的外壳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
第70章 离开南域
岩洞外,湿热晨雾弥漫,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涌入洞口,驱散了洞内残留的血腥和阴冷。一缕微弱的曦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洞内。
盛昭靠坐在冰冷的岩壁旁,闭目调息。他周身的气息沉静如渊,仿佛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和怀中徒弟的痛哭,都只是幻梦一场。
然而,他的衣襟下摆,却还被一只骨节分明、却带着未愈灼痕的手,紧紧攥着。
风溯雪侧躺在铺着玄色外袍的地上,身上盖着师尊那件素白柔软的里衣,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微微蹙着,眼睫不时轻颤,似乎还陷在某种不安的梦境里。
头顶那对雪白的狐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抖动着,时而警觉地竖起,时而软软地贴服在墨色的发间。那条蓬松的尾巴,则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大半截都缠在盛昭搁在身侧的手腕上,温热的触感透过微凉的皮肤传来。
“……师尊……”一声极轻的、带着浓重鼻音和不安的梦呓,从风溯雪紧抿的唇间溢出,“别……别走……”
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盛昭闭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但那只被狐尾缠绕的手腕,却极其轻微地翻转了一下,反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了风溯雪那只紧抓着他衣襟的手背上。
一个无声的回应。
冰凉的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带来一丝细微的颤栗。
睡梦中的风溯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紧攥衣襟的手指也松开了些许力道,只是指尖依旧虚虚地勾着那一片玄色布料。缠在盛昭手腕上的尾巴,也收得更紧了些,传递着无言的依赖。
洞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洞外渐渐清晰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