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17)
当风溯雪真正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嗡的一下,风溯雪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头顶。
毛茸茸的触感还在!耳朵还在!
他触电般缩回手,又僵硬地扭头去看身后——那条雪白蓬松的尾巴,正像做错事一样,紧紧蜷缩着贴在他的腿侧,只露出一小截尾尖。
巨大的羞赧再次席卷而来。
他几乎想立刻把自己埋进那件玄色外袍里。
昨晚……昨晚他居然……居然用尾巴缠着师尊的手腕睡着了?!还……还说了梦话?!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靠坐在岩壁旁的师尊。
盛昭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双深寒的眸子,正平静地看着他,看不出什么情绪。
清晨的光线落在他略显苍白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风溯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颊更烫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结结巴巴地开口:“师……师尊……我……我……”
他想道歉,想解释那条尾巴不是故意的,想说自己不是故意抓着他衣襟说梦话……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头顶的狐耳不安地快速抖动。
“醒了?”盛昭的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波澜。他收回搭在风溯雪手背上的手指,动作自然地站起身,仿佛刚才那无声的安抚从未发生。
他将沾湿的布巾递给他:“擦脸。”
风溯雪愣愣地接过布巾,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低着头,胡乱地用布巾擦着脸,试图用动作掩饰自己的窘迫。布巾擦过额头,掠过敏感的狐耳根部,带来一阵异样的感觉,让他耳根又悄悄红了几分。
盛昭没再看他,转身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些易于存放的干粮和清水,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动作间,包扎好的伤口被牵动了一下,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师尊,您的伤……”风溯雪立刻捕捉到了,也顾不上自己的窘迫,担忧地看向盛昭的肋下。
“无碍。”盛昭打断他,语气平淡。他将一份干粮和水推到风溯雪面前,“先吃点东西吧。”
此刻是否辟谷都被抛到了脑后,风溯雪默默拿起干粮,小口小口地啃着,食不知味。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师尊。
师尊似乎……真的不在意他的耳朵和尾巴?昨晚的话……是真的?
可是……这模样……他自己都觉得怪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虚弱无力的手,又想起指尖那股冰冷凶戾的力量……
杀戮道……
师尊说力量无善恶,可是……那股力量失控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师……师尊,”风溯雪鼓起勇气,声音依旧带着点颤,“我的……耳朵和尾巴……还有……那股力量……真的……真的能好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深深的迷茫。
盛昭拿起水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眼,目光落在风溯雪头顶那对因为紧张而微微竖起的狐耳上,深寒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思索。
“妖化应该是源于幻术残留的反噬,”盛昭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清晰地分析着,“非药石可速愈。”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岩壁,望向东方的天际,“柳氏是医仙世家,在东域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应该有办法。”
“而且,你离开扶桑已经有一十六年,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风溯雪猛地抬起头,医仙世家?!是那个“丹成岂为庸人顾,善恶同途我自殊”的医仙世家?
盛昭仿佛没有看到徒弟眼中瞬间涌起的复杂情绪,继续平静地说道:“欲彻底根除妖化隐患,化解沙毒残留,柳家秘地的’洗灵池‘,或为一线契机。”
洗灵池……风溯雪听说过这个名字,似乎是柳家核心的圣地之一,传说有净化血脉、涤荡邪秽之能。
可是……那地方,他怎么进去?
“至于杀戮道……”
盛昭的目光重新落回风溯雪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道途初铸,你心志未坚,易受其戾气侵蚀。需寻一静地,由师长引导,明心见性,方能掌控,而非被其掌控。风家很合适。”
风溯雪沉默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盖在身上的衣衫。
去东域风家……这个念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那里所有温暖的回忆,都止步于五岁那年。
可是……不去,这狐耳狐尾,难道要一辈子这样?成为师尊的拖累?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的狐耳,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他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