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40)
他匍匐着想去抓柳玄霜的裙角,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柳玄霜整个人僵立在主位之上,如同被最凛冽的寒冰冻住。
她脸上那强撑的那点子欣慰,在柳闻筝揭露真相的瞬间就已寸寸崩塌。
她看着地上那枚散发着污秽邪气的丹药,看着针尖上蠕动的虫卵物质,再看向瘫软在地、涕泪交流、疯狂推卸责任的亲生儿子……
一股被至亲背叛的锥心之痛、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绝望的洪流,狠狠冲垮了她的理智堤坝。
她精心维持的体面,她试图用寿宴掩盖的家族危机,她内心深处那点对儿子残存的、不愿深究的希冀……在这一刻,被这赤裸裸的、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邪恶献礼,彻底撕得粉碎。
柳玄霜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承受不住这灭顶的打击。
她一只手死死捂住心口,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地上崩溃的柳闻笙,嘴唇剧烈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第89章 前情
“闻笙少爷!你……你怎能如此!”
“噬灵蛊卵竟敢献于家主寿诞!真是!丧心病狂!”
短暂的死寂后,如同油锅滴入了冷水,整个悬壶堂彻底炸开了锅。
惊怒的斥责声、恐惧的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瞬间淹没了柳闻笙的哭嚎。
所有宾客看向柳闻笙的目光,再无半分同情,只剩下极致的鄙夷、恐惧和愤怒,柳家几位核心长老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喷出来。
柳闻筝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看着崩溃的柳闻笙,看着痛不欲生的柳玄霜,看着乱作一团的宾客。
他脸上那冰冷的戾气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和一丝深藏眼底的疲惫。
他缓缓放下举着毒针的手,任由那点污秽在针尖蠕动。
就在这时,柳玄霜抬起了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柳闻筝,声音嘶哑破碎:“闻筝!你……你如何知晓?!你怎会知道……这丹……这丹内有异?!”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支撑她摇摇欲坠心智的疑问。
若非柳闻筝当众揭穿,后果……她不敢想象。
柳闻筝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越过瘫软在地的柳闻笙,越过悲痛欲绝的柳玄霜,最终落在了主位下手、盛昭身边那个进了堂内后就表现得格外安静的身影上——风溯雪。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看透世情的凉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响在柳玄霜耳边,也响在风溯雪的心头:
“我如何知晓?”
“呵……”
“自然是因为……有人长了只比狗还灵的鼻子。”
风溯雪在柳闻筝目光投来的瞬间,目光也看了过去。
悬壶堂内的混乱、那令人作呕的邪气、柳闻笙的崩溃、柳玄霜的绝望……都让他心神不宁。
时间回到宴会开始前。
听竹苑。
竹舍内,盛昭静立窗边,负手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风溯雪坐在蒲团上调息。
“师尊,”风溯雪结束调息,睁开眼,带着一丝犹豫开口,“弟子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今日寿宴,恐有异动。”
这并非空穴来风,自那日符箓线索指向温亭晚,加上此前柳闻笙的种种可疑,以及身体对阴邪气息的天然警觉,都让他感到不安。
盛昭闻言,缓缓转过身。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风溯雪脸上,并未斥责他胡思乱想,反而问道:“何处不安?”
风溯雪蹙眉,努力捕捉着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悸动:“弟子也说不上来。只是……方才途径主厅附近,远远瞧见闻笙少爷捧着那贺礼锦盒时,盒内似乎逸散出一丝让弟子十分厌恶的气息……很淡,混杂在诸多贺礼的灵气药香中,若非弟子对此类气息格外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他描述得有些模糊,带着不确定。
盛昭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但,盛昭却迈步,走到了他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力,风溯雪下意识地仰头。
盛昭垂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寒潭,清晰地映出风溯雪略带不安的脸庞。他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近乎直白的信任:
“为师信你,我们去看看吧。”
风溯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
师尊信他?
明明只是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感应而已,师尊却毫不犹豫的信了。
不待风溯雪回神,盛昭已转身,朝竹舍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