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41)
“随我来。”
风溯雪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盛昭并未带他前往悬壶堂,反而朝着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柳闻筝的丹房走去!
当盛昭推开丹房那沉重的黑铁石门时,柳闻筝正对着一堆冒着诡异绿烟的矿石皱眉,看到不请自来的盛昭和他身后一脸茫然的风溯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挑起眉,露出惯有的、带着刺的慵懒笑容:“哟,稀客啊,剑尊大驾光临我这腌臜地方,有何贵干?总不会是带你这宝贝徒弟来试新药……”
“闻笙所献寿礼应是有异。”盛昭直接打断了他的调侃,声音冷冽如刀,没有丝毫铺垫。他甚至没有看柳闻筝,目光自然落在风溯雪身上,言简意赅,“溯雪感应其内蕴邪祟之气,应与噬灵蛊同源,你可提前做好准备,我不会轻易对柳家人动手。”
柳闻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浅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直身体,周身那股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和骇人的戾气。
他也看向风溯雪:“小狐狸,你说真的?!你能确定?!”
风溯雪深吸一口气,迎着柳闻筝凌厉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我虽没有窥视盒内,但那丝气息确实极其阴冷腐朽,柳少主或可用生机强盛的药物进行试探一二。”
柳闻筝沉默了。
他脸上的戾气翻涌,眼神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晦暗不明。
他死死盯着风溯雪,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可信度,又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权衡。最终,他猛地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容,眼神锐利如刀地射向盛昭:
“剑尊,自己不出手,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
盛昭神色不变,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柳闻筝的质问只是微风拂过。他的回答只有一句,却重逾千斤:
“吾答应过一日,不会轻易插入柳家之事。”
柳闻筝脸上的冷笑更深,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好,我会处理的,如果事情超出我柳家的控制,还请剑尊出手。”
盛昭表情不变,只微一颔首,“自然,事关天魔,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第90章 身世
回忆的画面如同潮水般退去。
风溯雪站在喧嚣混乱的悬壶堂内,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复杂难辨的目光——有震惊、有探究、有恍然大悟,甚至……还有柳玄霜那带着巨大痛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盛昭。
盛昭依旧端坐,玄衣如墨,神情淡漠,仿佛周遭的惊涛骇浪与他无关。只有那深邃的眼眸深处,一片沉静。
但在风溯雪看来,那沉静之下,是师尊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是明知此举会将他卷入风暴中心,却依然选择让他成为破局关键的那份沉甸甸的托付。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巨大的勇气,瞬间充盈了风溯雪的心房,冲散了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柳闻筝那带着凉薄嘲弄的话语,此刻在他听来,竟也悦耳无比。
他迎着柳玄霜绝望而痛苦的目光,迎着柳闻笙那如同淬毒般怨恨的眼神,背脊依旧挺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真相已揭,血亲离心。
悬壶堂的喧嚣与狼藉如同隔世的噩梦,被厚重的黑铁石门彻底隔绝在外。
丹房内,只有月光石幽冷的光芒,中央丹炉底部残余炭火发出的微弱噼啪声,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柳闻筝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张堆满矿石和毒草的石案前。
他褪去了在寿宴上那副冰冷尖锐、咄咄逼人的外壳,此刻的背影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单薄而疲惫。那身张扬的紫袍仿佛也失去了颜色,沉沉地压在他肩上。
他手里拎着一个开了封的酒坛,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丹房特有的奇异气味弥漫开来。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下颌滑落,浸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风溯雪默默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与平日判若两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是否该离开。
“呵……”一声低哑的、带着浓浓自嘲的笑声打破了沉寂。柳闻筝没有回头,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酒气和难以言喻的疲惫,“风溯雪,是不是觉得……我像个跳梁小丑?也是,连她都说我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
风溯雪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柳少主……至少揭穿真相,也阻止了大祸。”
“真相?”柳闻筝猛地转过身!浅琥珀色的眸子在幽光下灼灼逼人,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愤怒和悲凉,以及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
“什么是真相?!真相就是柳闻笙那个废物!那个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玩意儿!他嫉妒!他怨恨!他恨我鸠占鹊巢占了他柳家嫡子的位置!恨母亲对我……对我这个假货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