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50)
清理门户,抹杀异魂。
师徒之名,至此断绝!
盛昭收回手,他看也没看光屏消失的地方,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但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气息也明显衰落了一截。
只来得及回头看风溯雪一眼,便晕了过去。
柳家禁地被盛昭之徒所毁,终归是要有一个交代。
“柳闻筝。”风溯雪看向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紫衣身影,嘶声喊道。
角落的阴影里,柳闻筝咳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向盛昭,染血的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开一个弧度,那笑容虚弱到了极点,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玩世不恭的意味,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风溯雪耳中:
“剑尊……你可是欠我……咳咳……欠我个人情……”
“记得……让那小狐狸……好了之后……给我试新药……”
话未说完,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第97章 天魔降临
此后月余,盛昭一直在养伤,柳家也在重新修缮禁地,维护洗灵池,处理那些魔晶魔气。
这几日,盛昭都在院中临窗的蒲团上,双目微阖。
窗外,几株顽强存活的月见草舒展着淡紫色的花瓣,露珠在叶片上滚动。
他周身萦绕着极淡的霜白寒气,丝丝缕缕,如同活物般缓缓渗入体内。
柳家的洗灵池确实名不虚传,加上他自身的修为,那几乎将他撕裂的重伤,如今已好了七八成。断裂的经脉重新接续,枯竭的灵力也如涓流般重新充盈气海。
然而,在那片看似平复的灵力之海深处,一丝阴冷、顽固如附骨之疽的气息,却始终盘踞不去。
盛昭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感觉,让他想起了祂。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
盛昭没有睁眼,但周身那层无形的寒气似乎柔和了半分。
他知道是谁。
风溯雪就抱膝坐在离他三步远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少年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属于狐妖的竖瞳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狂躁,而是沉淀为一种高度警惕的金棕色。
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雪白狐耳,此刻正机敏地微微转动着,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同样蓬松柔软的狐尾,有些烦躁地在身后小幅度扫动,尾巴尖的绒毛时不时蹭过地面。
他不敢离盛昭太远。
师尊的伤是好了大半,可那股残留的、让他本能感到厌恶和不安的阴冷气息还在。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这副半妖化的身体,对魔气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即使现在柳家看似安全,他也能闻到那股潜藏在药香深处、如同腐烂根茎般的,若有似无的魔气余味。
这让他坐立难安,只能像个警惕的小兽,紧紧守在恢复中的师尊身边。
“师尊,”风溯雪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又有点犹豫,“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味道,好像又浓了一点点?”他吸了吸鼻子,狐耳也跟着抖了抖。
盛昭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落在徒弟身上,没什么情绪,却也没了往日的万年冰封。
他抬手,指尖一缕极淡的寒气溢出,拂过风溯雪因为不安而微微炸毛的狐耳尖。
“我如今无法找出它,只能等它自己出来,”盛昭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波澜,“静心调息,少胡思乱想,若还是难受,便封闭五识,留在我这里。”
冰凉的触感让风溯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耳朵上的炸毛却奇异地被抚平了。
他“哦”了一声,乖乖闭上嘴,但那双金棕色的眼睛依旧警惕地扫视着窗外,尾巴尖不安分地卷了卷。
回廊上传来脚步声,有些虚浮。
柳闻筝斜倚在月洞门边,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几分,像上好的宣纸,唇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身标志性的、骚包的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仿佛随时会滑落。
他手里捏着一块青玉阵盘,指尖在上面无意识地滑动,指挥着远处几个弟子修复被魔气腐蚀的防护阵基。
神识散开,几乎覆盖主岛。
“东南角,坎位,灵力输出再稳三分,对,就这样!啧,笨手笨脚的……”
他语速很快,带着惯常的刻薄,但中气明显不足,一句话没说完,就偏过头低低咳了两声,用袖子掩住了口鼻。
等他放下袖子时,那紫色的袖口内里,似乎洇开了一抹更深的暗色。
他的目光穿过庭院,落在听风苑这边。
窗内闭目调息的盛昭,小狐狸倒是乖巧的守着他师尊。柳闻筝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却只牵动了一脸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