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8)
这命令无声无息,却如同烙印,直接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盛昭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惊怒与一丝深藏的恐惧。
又是这种感觉!
前世无数次被命运摆布、身不由己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的身体,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天道意志操控下,僵硬地、一步一步地,违背着他自身的意愿,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踏在冰冷的岩石上,如同踏在他摇摇欲坠的尊严之上。
太虚门凌霄主殿前的广场,此刻已是人声鼎沸,仙光缭绕。
巨大的白玉广场上,数千名通过初选的少年少女整齐列队,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期待与憧憬。
高台之上,各峰峰主、长老端坐,仙风道骨,气势渊深,如同云端俯瞰众生的神祇。
风溯雪作为清霁峰唯一的弟子,站在高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在广场入口的方向。
当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以一种极其僵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姿态出现在视线中时,风溯雪的心脏骤然缩紧!
师尊!他怎么会来?!他不是……明明拒绝了掌门?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师尊的脸色比在清霁峰顶时更加苍白,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周身散发的气息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冰寒,而是一种……
被强行禁锢、压抑到极致的风暴!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翻滚着他从未见过的——惊怒!屈辱!以及一丝……绝望?
风溯雪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对劲!
师尊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只见高台之上,坐在掌门玄诚子下首的阵符峰峰主薛南鸢,正含笑看着自己座下一位新收的、灵秀非凡的女弟子。
那女弟子约莫七八岁年纪,粉雕玉琢,梳着可爱的双丫髻,发髻上别着一支通体碧绿、温润剔透的玉簪,簪头雕琢成展翅欲飞的灵鸟,灵气盎然。
薛南鸢似乎对那玉簪颇为喜爱,伸出手,温柔地想要替小弟子将鬓角一丝微乱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无意间拂过那支碧玉簪。
就在薛南鸢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簪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却极其恐怖的吸力,骤然从盛昭身上爆发!目标,赫然直指那支碧玉簪!
薛南闯北只觉得指尖一麻,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支别在小弟子发髻上的碧玉簪便已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取,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唰”地一声,稳稳落入了……盛昭僵硬的掌心!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盛昭和他手中那支兀自散发着温润绿芒的玉簪上。
薛南卿脸上的笑容僵住,错愕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
她座下的小弟子更是吓得小脸煞白,不知所措。高台上下的气氛,瞬间凝固。
玄诚子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叫了自他们的师尊仙去后再没叫过的字:“昭华师弟,你这是……?”
盛昭握着那支还带着孩童体温的玉簪,指尖冰冷僵硬,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想要松手,想要将这莫名其妙夺取的东西狠狠掷出去。
但那只手,却完全不听他使唤!
仿佛那不是他的手,而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傀儡肢体!
天道意志的冰冷禁锢感,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死死锁住了他的神魂和肢体!
就在这时,人群前列,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布衣的小男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高台投下的巨大威压惊到,脚下不稳,“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他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小脸沾了灰,显得有些狼狈,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此刻正带着惊惧和茫然,望向高台。
风溯雪的目光也下意识地扫过那个跌倒的孩童。一瞬间,他脑中如同有惊雷炸响。
这张脸……
这张脸他曾在师尊心魔的记忆的碎片里,在那些最黑暗、最痛苦的画面边缘,惊鸿一瞥!
是那个后来背叛师尊、在师尊灵台被封后落井下石、甚至参与刑讯的逆徒!林清羽!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风溯雪的头顶!他怀中的那枚贴身温养的玉佩,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无比,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着他的胸口。
与此同时,她眉心那点嫣红的朱砂痣也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骤然爆发出灼热的红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股尖锐的、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刺入他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