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9)
“啊……”风溯雪痛得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和眉心,惊骇万分地看向师尊盛昭。
就在他望向盛昭的同时,更诡异、更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盛昭腰间悬挂的、一枚由万年冰蚕丝编织而成的素白剑穗,原本静静垂落,此刻却如同活物一般,无风自动!
它猛地脱离盛昭的衣袍,化作一道迅疾如电的流光,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了台下那个刚刚爬起身、一脸懵懂惊恐的小男孩——林清羽的手腕!
冰蚕丝剑穗如同有生命的灵蛇,紧紧缠绕,散发着一圈柔和却不容挣脱的白光。
盛昭冰冷僵硬的声音,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响彻在死寂的广场上空,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屈辱的颤音:
“此乃……吾徒。”
凌霄主殿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充满了惊疑、不解与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
各峰峰主面面相觑,掌门玄诚子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看着盛昭和他剑穗缠绕的孩童。
盛昭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转身。
他玄色的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带着一种近乎仓皇的逃离意味,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流光,瞬间消失在通往清霁峰的方向。
留下广场上数千道震惊的目光,和一个站在原地、手腕上缠着冰凉剑穗、不知所措的小男孩林清羽。
风溯雪看着师尊消失的方向,胸口的玉佩依旧滚烫,但眉心的朱砂灼痛已消,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天道反噬!
师尊是被强行操控了吗?!
他是被迫收下了那个注定会伤害他的逆徒!
巨大的恐慌和心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什么场合,猛地转身,调动起全身灵力,朝着清霁峰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师尊!
清霁峰顶,寒潭依旧沉寂。
玄色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冰冷的黑石地面,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盛昭再也支撑不住,“噗”地一声,一大口心头热血如同泼墨般喷溅而出,星星点点洒落在墨玉般的潭水边缘和冰冷的黑石上,触目惊心!
鲜血喷出的瞬间,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那道被他强行隐去的、源自寒潭幻象的狰狞勒痕,也重新在他胸口清晰浮现。
暗红的血痂,深紫的淤痕,如同最恶毒的烙印,灼烧着他的皮肤和灵魂!
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你逃不掉,不可以改变!
“呃……嗬……”盛昭单膝跪倒在地,一手死死捂住剧痛翻滚的胸口,另一只手撑在冰冷的岩石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
他低着头,玄色的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只有压抑到极致、如同濒死野兽般痛苦的喘息和剧烈的咳嗽声,撕破了峰顶的死寂。
天道意志的反噬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灵台和经脉。
强行操控他违背本心的行动,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引发了心魔最剧烈的反扑,更直接重创了他的本源!
经脉如同被寸寸撕裂,灵力在体内狂暴地冲撞肆虐,识海如同沸腾的油锅,心魔的尖啸与天道禁锢的冰冷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神魂彻底撕碎!
屈辱!滔天的屈辱!
比前世被锁链穿透琵琶骨更甚。
那时的痛苦源于敌人,源于背叛。而此刻的屈辱,源于这该死的、玩弄众生命运的天道!源于他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操控、连自己收徒都无法决定的无力感。
他盛昭,堂堂清霁仙尊,竟连自己的意志都无法主宰!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噗!”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带着内脏碎片的暗红。
他身体剧烈地摇晃,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栽倒进冰冷的寒潭之中。
“师……师尊?!”
一个带着剧烈喘息和无法掩饰惊恐的声音,颤抖地响起。
风溯雪终于赶到。
他冲上峰顶,看到的便是这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他的师尊单膝跪地,玄衣染血,长发凌乱,胸口那道狰狞的勒痕刺眼无比,口中不断涌出刺目的鲜红。
那曾经如高山之雪般孤绝清冷的身影,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如此狼狈!
巨大的恐惧和心疼瞬间淹没了他。
他甚至忘了自己可能会被再次震开,忘了师尊那冰冷的禁令,身体比思绪更快,猛地扑了过去,试图搀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盛昭染血的玄色衣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