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93)
东方既白,晨曦撕裂黑暗,将云海染上金边。
狂风呼啸,吹动他染血的白发和破碎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极目远眺,望着这片广袤而伤痕累累的天地,望着那看似恢复平静、实则内里依旧布满裂痕的天穹。
然后,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昭明剑,剑指苍天。
以一种近乎诅咒的虔诚,向这片天地,也向冥冥中可能存在的任何意志,立下誓言:
“天道为证,山河共聆。”
“吾,风溯雪,愿舍此残躯,奉此残魂,承天机之重,掌因果之序。”
“只为此间正道,不为万世浮名。”
“只求——”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坚定:
“穷碧落,尽黄泉,换一人……重归!”
话音落下的刹那,冥冥之中,仿佛有无形的法则被引动,有个虚弱的声音回应了他的请求。
一道细微却清晰的星光,竟穿透了白昼的天幕,骤然落下,笼罩在他身上!
无数文字由天际落下,进入他的脑海之中,化作一本古老而浩大的青铜古书。
远方,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云中殿宇——“天机阁”最高处的命魂灯阵中,一盏早已熄灭多年的灯盏,重新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青色火苗。
同时,一道冰冷的,无形的谕令,通过天机阁古老的传递方式,映入此刻所有阁中长老的识海:
【即日起,天机阁由吾执掌。】
【吾名,见月】
见月。
再也见不到的月。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寻魂的旅人,多了一位神秘莫测,执掌天机,代天道行走人间的阁主见月。
几乎就在他立下宏愿、接引天机之力的同一时刻。
在遥远的中州与沧澜州交界地带,一个偏僻宁静的小村庄里,一声清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一户普通的农户家中,一个新生命诞生了。
无人察觉,在那婴儿哇哇啼哭,周身灵气微涌的刹那,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感知的带着淡淡霜寒气息的波动,自婴儿心口一闪而逝,旋即隐没。
仿佛一粒深埋的种子,悄然落入了轮回的土壤。
山巅之上,刚刚承受完天机之力灌体,脸色苍白如鬼的见月似有所感,猛地转头,望向那个遥远的方向。
指尖掐动快得只剩残影,却因神魂剧痛和天机反噬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推算被强行中断。
他只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模糊的,仿佛错觉的熟悉波动。
他捂着剧痛的心口,望着那个方向,久久站立。
白发在晨风中飞舞,眼神深邃如同古井,里面有剧烈的波澜掀起,又最终被强行压下,归于一片沉寂的、冰冷的决然。
找到了方向。
哪怕只是一个渺茫的可能。
剩下的,便是用尽一切手段,去验证,去等待,去布局。
长夜未尽,孤月已悬。
而这场跨越生死、逆天而行的漫长等待与博弈,才刚刚开始。
指尖落下,一缕白色自他的眉心飘出,没有犹豫,他松了手,那一缕白色坠入无边的空间裂隙之中,向很远很远的的地方飘去。
那是他剥离的主魂,带着对盛昭所有的情谊。
天机阁与风氏一样,都是天道的传话人,阁主和家主,就是天道的代行人了。
他现在既是唯一的代行人,也是大劫之下,最接近真正的天道的人。
他不需要情感,也不能有情感了。
见月会背负所有前行,孤星命格,刑克六亲,此后轮回不得好死的代价,就由见月来承担吧。
至于风溯雪,要干干净净的去和盛昭重逢,哪怕这需要跨过很长很长的时间长河。
只是,抱歉,你们的下一世,我无法插手。
风依旧在吹,见月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光阴,看到了下一世二人的悲剧,也看到了未来在某一世的重逢。
他的衣袂被无形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缓缓抬手,无数星光散开化作一座巨大的秘境,余下的,尽数凝聚成一人。
肆意的,潇洒的,苦恼的,搞怪的,温和的,是那个熟悉的人。
情感一点点剥离,见月像一座不会言语的石像,慢慢的,安静的,走进秘境之中。
秘境外,“千机百炼”四个字,被篆刻其上。
第125章 梦终醒
此后便是风溯雪看到的第二世,天机阁避世,盛昭沦为各方逐利的玩物,风溯雪只剩一缕残魂留在此世,早早夭折……
直到,那本青铜古书在现世回到风教授手中,一梦一生,魂归故土。
于是一切归零重启,盛昭因风溯雪到来的时空波动而重生,于风氏灭族之夜,救下风溯雪。
至此,二人终于,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