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92)
风夫人哭着埋怨丈夫,“为何不能直接告诉溯雪天道……”
话还未说完,就被风天衡捂住了嘴,但尽管如此,风氏所在地的上空还是暗了一瞬,“不可说,祂在听。”
另一边,风溯雪根据一枚古老玉简的记载中所说,极西之地有一处名为“镜湖”的山谷,传说湖水平静如镜,能倒映神魂,于月圆之夜以特殊秘法牵引,或有温养残魂之效。
他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历经艰险找到了那里。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人绝望。
所谓的“镜湖”,早已干涸见底,湖床龟裂,只剩下裸露的、灰白色的岩石。
山谷四周寸草不生,灵气稀薄到近乎枯竭,只有呼啸的风刮过嶙峋的怪石,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哪里还有半分像是能温养神魂的灵秀之地?
时代的变迁,天道的崩坏,早已让许多古籍中的秘境成了绝地。
风溯雪站在干涸的湖心,抱着昭明剑,久久不语。苍白的面容在凄冷的月光下,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偶。
希望再一次,在他面前冰冷地碎裂。
或许是被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磨尽了最后一丝侥幸,或许是长途跋涉耗干了他最后的心力。一种巨大的、冰冷的疲惫感,如同这干涸的湖床,蔓延到他四肢百骸,乃至灵魂深处。
他缓缓跪倒在冰冷的湖底岩石上。
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粗糙的石头。
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细微地颤抖起来。
没有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静默。
过了许久,他忽然抬起头,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以血为媒,在龟裂的湖床上飞快地绘制着一个复杂而古老的献祭阵法,同时,那枚玉被置于阵法中心。
他盘膝坐在阵眼,双手掐诀,连同着心头精血,化作最纯粹的生命力,疯狂地注入脚下的阵法。
阵法一点点亮起微弱的光,玉已经碎裂,他在强行推演,以自身为祭品,强行窥探那虚无缥缈的一线可能,哪怕只能换来一刹那的感应!
代价是惨重的。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气息急剧衰弱,黑发从发根开始,悄然染上霜白。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然而,阵法中央,什么都没有。
没有残魂的感应,没有奇迹的发生。
那枚玉终于承受不住,彻底爆裂开来,化为齑粉。
阵法光芒骤然熄灭。
风溯雪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岩石上。视野模糊,意识涣散。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他仿佛看到干涸的湖床之上,清冷的月光中,隐约凝聚出了一个极其虚幻的,透明的人影轮廓。
穿着玄衣,身姿挺拔,微微侧头,似乎对他极淡地笑了一下。
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师…尊…”他伸出手,徒劳地抓向那片虚无。
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空寂的月光。
幻影消散。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躺在干涸的湖心,像一具被遗弃的残破人偶。
白发沾着血迹,散落在灰白的岩石上,刺目惊心。
第124章 孤月悬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片干涸的镜湖之底。
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中沉浮,仿佛要坠入永恒的安眠。
那样似乎…也不错。
至少,不必再痛了。
然而,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的清凉气息,自他心口处弥漫开来,是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由碎玉重塑的凤凰剑穗,也是师尊送他的生辰礼。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一片冰冷的晨雾中缓缓苏醒。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垂落眼前的一缕白发。
他怔了片刻,艰难地坐起身,神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碎裂。但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却笼罩了他。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些被岩石磨破的、已经结痂的伤痕,看着周围彻底失效的阵法残迹和玉石粉末。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以更惨烈的方式熄灭。
他终于明白了。
寻常的寻觅,寻常的秘法,甚至以自身为祭品的豪赌……在如今这天道崩殂、法则混乱的大势面前,都是徒劳。
如同螳臂当车,可笑又可悲。
盛昭,或许早已散入天地法则的洪流,或许被卷入某个不为人知的时空缝隙,或许…以另一种更微小的形式存在着。
想要找到他,汇聚他,无异于大海捞针,逆天而行。
需要更大的“势”。
需要更根本的“力”。
或许…以天地为棋盘,与这该死的天命,对弈一局,或有机会。
他挣扎着站起身,抱着依旧沉寂的昭明剑,一步一步,艰难地爬上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