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205)
对视一眼,盛昭率先踏入,霜寂剑悬浮在前,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冰窟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深邃广阔。四壁皆是万载寒冰,晶莹剔透,倒映着剑光,显得光怪陆离。道路曲折向下,寒气越来越重,几乎要冻结灵力运转。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冰室。
冰室中央,并非什么宝物,而是……一座冰雕!
那是一群穿着上古服饰的修士,面容惊恐扭曲,保持着向上挣扎攀爬的姿势,却被瞬间冻结在原地,连同他周身流转的、显然极为强大的灵力光华,也一同被凝固在了透明的玄冰之中,成了永恒的画面。
而在冰室四周的冰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极其古老的文字和图案。那文字并非现在通用的任何一种,却奇异地能通过神识理解其意。
风溯雪快步上前,仔细辨认着那些刻痕。
盛昭则警惕地守护在一旁,目光扫过那具冰雕,眼神微凝——这上古修士的修为,恐怕已臻大乘后期甚至圆满,竟被瞬间冰封于此,何等可怕的力量?
“余乃守界一族最后血脉……天柱倾塌,法则崩乱……异族天道入侵……祂已经不再是祂了……”
风溯雪艰难地解读着那些断断续续的刻文,脸色越来越苍白,“……太过强大的力量……皆被视为悖逆之种……”
刻文到了这里,变得越发凌乱和绝望。
“……此间……无人……能够抗衡……规则之力……望……下一任的气运之子……摧毁魔门……唤醒天道法则…”
刻文戛然而止。
最后是一幅简陋却令人心惊的图案:一个没有面孔的身影,手持光芒巨剑,挥剑斩向无数挣扎的小人,背景是崩裂的天空和倾塌的山岳。
冰室内一片死寂。
风溯雪的手指微微颤抖,抚过那最后未完的刻文,声音干涩:“师尊……原来……从来没有什么天魔之祸……真正的浩劫……是’天道‘本身……”
它不再是此间世界无私的规则,而是产生了私欲和恐惧的怪物,于是便一次次地降下“天罚”!
谢家是如此,风家是如此,前世的盛昭,亦是如此!
盛昭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冰冷,他看向那具冰雕,又看向壁上的刻文,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与明悟。
原来,他们最大的敌人,真的是这片他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天地!
不,祂已经不是他们的天道了。
就在这时,风溯雪忽然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踉跄了一下。
方才全力解读上古刻文,引动了此地残留的强烈怨念与恐惧情绪,冲击着他的神识。
“溯雪!”盛昭立刻扶住他,温暖的灵力涌入他体内。
风溯雪靠在他怀里,缓了几口气,脸色依旧难看,却指着冰壁某处:“师尊……你看那里……”
盛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些古老刻文的下方,冰壁上似乎有一片区域被后来者用利器重新刻画过。那痕迹较新,使用的也是现代的通用文字,只有寥寥数字:
【天道非天道。】
字迹孤峭冰冷,带着一股熟悉的、决绝的苍凉意味。
与他们在天机阁得到的锦囊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天机阁阁主,他来过这里!他早就知道了真相!
第134章 祭拜
冰窟之内,寒意彻骨,并非仅仅源于万载玄冰,更源于那刻在冰壁上、血淋淋的残酷真相。
风溯雪脸色苍白,倚在盛昭怀中,方才被上古怨念冲击的神识仍在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那颗骤然被沉重真相碾过的心。
原来风家嫡系一夕覆灭,父母族人音容笑貌顷刻化为乌有,并非什么仇家暗算或魔道肆虐,而是源自他们世代信奉、推演效仿的天道!只因为他们掌握了不该掌握的力量,窥探了不该窥探的天机?
何其荒谬!何其讽刺!
神在人间的代行者是祂说的,窥视规则不容于世也是祂说的,可笑!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悲恸,在他胸腔里翻腾,却又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死死压住。对手是“天”,这要怎么抗衡?
盛昭的手臂稳稳地支撑着他,温暖而坚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抚平他识海的震荡,也无声地传递着一种沉静的支撑。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冰寒与杀意,比这冰窟深处的严寒更甚。
“师尊……”风溯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
“先离开这里。”盛昭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此地残留的怨念对他们的神识持续造成压迫,并非久留之地。他揽紧风溯雪,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绝望的冰雕和壁上的刻文,转身毫不留恋地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