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30)
“破了!真的破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仙师救命!求仙师救救我们青溪村啊!”
他身后,几个躲藏的村民也纷纷跑了出来,跪倒一片,哭声和哀求声顿时响了起来。
“那……那东西还会来吗?”一个妇人紧紧搂着怀里的孩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惊恐地瞟向村子深处,仿佛那里藏着择人而噬的凶兽。
谢归忱温声安抚:“诸位乡亲请起,慢慢说。究竟是何等‘东西’作祟?村中发生了何事?”
风溯雪没有理会村民的哭诉,他强压下经脉中翻腾的气血和识海中的钝痛,目光锐利如鹰隼,再次投向那口枯井和枯树。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井口边缘,除了那条积灰的红布,还有几道极其细微、几乎与青苔融为一体的……爪痕?那爪痕细小,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尖锐和妖异感。
而枯树虬结的根部土壤,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一些,散发着一股极淡的、被掩盖在尘土下的……骚腥气。
狐妖……风溯雪心中那个冰冷的判断愈发清晰。
布下如此精妙幻阵,又能完美隐匿妖气,唯有以狡诈和幻术著称的狐妖!而且,道行绝对不浅!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相对体面些麻布长衫的老者,在村民的簇拥下分开人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对着萧砚和风溯雪深深作揖:“小老儿是这青溪村的里正,姓张。怠慢仙师了,实在是……实在是被那邪物害苦了,人人自危啊!”
谢归忱还礼:“张里正不必多礼,请详细告知村中情况。”
张里正浑浊的老眼瞬间被恐惧填满,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是鬼!一个索命的厉鬼啊!穿着……穿着红嫁衣的鬼新娘!”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说出这几个字都耗尽了力气,“她……她是柳家的丫头,柳芸娘!”
“柳芸娘?”谢归忱追问。
“唉……造孽啊!”张里正重重叹息,老泪纵横,“芸娘那丫头,命苦哇!前年,被镇上李财主家的傻儿子看上了,非要强娶过去冲喜!柳家穷,哪敢得罪李家?芸娘性子烈,死活不从,被她爹娘关在家里……后来……后来迎亲那日,花轿临门,才发现她……她用剪子……自尽了!就穿着那身李家送来的红嫁衣啊!”
张里正的声音充满了悲戚和悔恨:“当时就觉得不吉利,匆匆葬在了后山乱葬岗那边。谁成想……从今年开春起,村里就不对劲了!先是夜里总听见女人哭,声音凄惨得很,像是芸娘的声儿……后来,村口的井水就变得又浑又腥,喝下去的人不是上吐下泻就是浑身发冷……再后来……再后来……”
他的身体剧烈地抖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就开始死人了!先是村东头的王二麻子,夜里起夜,第二天一早被发现吊死在那棵老槐树上!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然后……是西头的李寡妇,淹死在自家水缸里,水缸那么浅,她怎么就淹死了?最……最邪门的是……”
张里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们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身上……身上都落着一片干枯的、像是从嫁衣上掉下来的红布片!”
“红布片?
“对!就是红布片!”旁边的村民纷纷惊恐附和,“跟井口那条一模一样!”
“还有人说……月圆之夜,看到……看到一个穿着红嫁衣、没有脚的女人影子……在村口飘……飘……”一个村民牙齿咯咯作响,话都说不利索了。
“就是芸娘!是她回来索命了!”
张里正老泪纵横,捶胸顿足,“她恨啊!恨我们当初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帮她!恨这村子!她要我们全村都给她陪葬啊!仙师!求求你们,一定要收了这厉鬼!不然……不然青溪村就完了!”村民们再次跪倒一地,哭声震天。
鬼新娘……柳芸娘……含恨自尽,身着红嫁衣葬于乱葬岗,怨气化厉鬼索命……
风溯雪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念头急转。
狐妖、幻阵、鬼新娘……这三者之间,必有联系!
那吞噬灵力的迷雾幻阵,绝非一个含恨而死的厉鬼能布下!是狐妖借了这厉鬼的怨气,还是厉鬼成了狐妖的傀儡?或者……这根本就是狐妖精心策划的一场嫁祸?它藏在这怨气冲天的表象之下,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邪性’之地,除了村口这枯井老槐,还有何处?”风溯雪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村民的哭嚎。
张里正和村民们一愣。一个年轻点的村民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有!有!村北头山脚下的破祠堂!还有……后山那片老坟地,特别是……特别是芸娘下葬的那片乱葬岗!”他说到乱葬岗时,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