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45)
师尊的回答,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但这“心之所向”,这“问心”,却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心底最深的锁。
他为了师尊,也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不惜被厌弃、被重伤,这不正是他的“心之所向”吗?
至于对错……师尊说,只在问心之人。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酸楚与释然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头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那回握着盛昭的手,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盛昭的目光在他骤然收紧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缓缓上移,再次落回他苍白憔悴的脸上。
那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似乎在这一刻沉淀了下来,化作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抬起另一只未曾被握住的手,动作依旧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和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拂过风溯雪额前被冷汗和泪水浸湿的碎发。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回来就好。”盛昭的声音极低,如同耳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也带着一丝风溯雪从未听过的、近乎叹息的安抚。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最温暖的咒语,瞬间抚平了风溯雪心中所有的惊涛骇浪和几日来的辗转煎熬。
所有的恐惧、委屈、担忧,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他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微微前倾,将额头轻轻抵在了盛昭微凉的肩头。
那是一个极其依赖、全然信任的姿势。
盛昭的身体明显一僵。覆在风溯雪手背上的手也瞬间收紧。
他从未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尤其是一个刚刚情绪崩溃、此刻如同寻求庇护幼兽般的徒弟。然而,感受到肩头传来的微弱的、压抑的抽泣和那份全然的信任,他僵硬的身体终究没有推开。
那只抬起的手,在空中迟疑了片刻,最终带着一种近乎沉重的无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极其缓慢、极其克制地,落在了风溯雪微微颤抖的背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单薄脊背的轮廓和细微的震颤。
冰冷的洞府内,万年玄冰依旧在缓慢融化,发出单调的滴水声。清冷的月华无声流淌,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投映在光滑如镜的冰玉地面上。
风溯雪闭着眼,泪水无声地浸湿了盛昭肩头玄色的衣料。
额头抵着那微凉的、带着熟悉寒冽气息的肩膀,鼻尖萦绕着那丝极淡的、属于疗伤灵药的苦涩味道,还有师尊身上独一无二的清冷气息。
几日来悬在深渊边缘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胸腔。
所有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连带着被强行压下的伤势和心神的巨大损耗也一同爆发。
意识如同被抽离,沉甸甸地坠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仿佛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师尊身上感受过的……柔软?
覆在他背上的那只手,似乎微微收拢了些许,将他更稳地托住。
第25章 温亭晚
风溯雪是在自己熟悉的竹舍榻上醒来的。
窗外清霁峰特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天光透过窗棂,在素净的竹席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上盖着柔软的云纹锦被,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
体内那股因强行破阵和压制心魔而翻腾不休的灵力乱流已然平复,经脉虽仍有隐痛,却像是被一股精纯温厚的冰雪灵力仔细梳理过,淤塞之处尽数通畅,连识海中翻腾的心魔阴影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暂时抚平,蛰伏在深处。
他怔怔地望着竹舍简陋的屋顶,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洞府里那清冽孤寒的气息,以及肩头残留的、被泪水洇湿的微凉触感。
师尊……把他送回来的?
那只落在他背上、带着僵硬却最终收拢的手……不是梦。
一股滚烫的热流猝不及防地冲上眼眶,风溯雪猛地闭上眼,将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锦被里。
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酸软得不可思议。
所有的惶恐、不安、被拒之门外的冰冷绝望,都在那一声“回来就好”和那个未及推开的倚靠里,化作了涓涓细流,无声地滋养着他干涸的心田。
笃笃。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风师兄?可醒了?”是谢归忱温润清朗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
风溯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谢师弟,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