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徒弟偷听师尊心声后(136)
门帘在她身后晃了晃,落了两星细碎的光在云莯鞋尖。
他望着案头辛吉雅方才摸过的茶盏,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沿,方才那股被盯着的感觉,不知何时散了。
或许是错觉?
又或许……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咚’的一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云莯摸出袖中皱巴巴的药袋,里面的血参硌得手背生疼,凌光还受着伤,得尽快想办法把这些药材送过去,得尽快和岁聿会合,得……
“公子!”院外传来小丫鬟的喊叫声,“吉雅小姐让我送鹿血羹来!”
云莯望着那碗飘着油花的暗红色羹汤,忽然觉得这几日的平静,像极了暴雨前的闷,闻着那味道,胃里又开始翻涌。
真顶不住修罗族的口味,实在太重了!
第101章 离我的女儿远一点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日。
其间辛吉雅依旧会经常来约云莯出去玩,有时是去看族里的驯兽表演,有时是去城外接泉水。
她不再提“夫婿”二字,只笑着说“多相处才知合不合适”。
云莯推脱过两次,有一次见她站在太阳底下等了半个时辰,到底软了心。他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怕把这姑娘逼急了,反而坏了大事。
夜色渐深,修罗族主城的街道却依旧喧闹,两旁燃烧的血色火焰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烤肉混合的气味。
与辛吉雅分别,云莯独自一人走在返回偏院的小道上。
心中正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云莯心中一凛,抬头看去,正是修罗族族长,瓦瑞固德。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重甲似乎刚从卫兵营回来,甲胄上雕刻着狰狞的恶兽图腾,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云莯,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净。
“见过族长。”云莯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瓦瑞固德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站着,沉默地打量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对云莯而言都像是煎熬。
他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反复逡巡,从发梢到脚底,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云莯心跳如鼓,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只能硬着头皮,任由对方那几乎能将人洞穿的视线扫荡。
他不知道瓦瑞固德发现了什么,是自己的伪装有破绽,还是他与辛吉雅的接触引起了这位父亲的警觉。
许久,久到云莯的后背都开始渗出冷汗。
瓦瑞固德才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云莯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瓦瑞固德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云莯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直接被看穿身份就好。
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安全的信号。
他维持着恭敬的姿态,低声道:“或许是我的荣幸。”
瓦瑞固德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感兴趣,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冷厉:“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从今往后,离我的女儿远一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我绝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如果你再敢纠缠辛吉雅,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番警告来得直接又粗暴,完全是修罗族的行事风格。
云莯表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解,连忙应道:“族长误会了,我与辛吉雅小姐只是普通朋友,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最好是这样。”
瓦瑞固德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迈开沉重的步伐,与他擦肩而过。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随着他的离去而缓缓消散,云莯这才敢直起身,目送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心中冷笑,本来也没想当你女婿。
瓦瑞固德的出现,反倒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与辛吉雅走得近,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获取情报。
如今连族长都亲自出面警告,说明自己的存在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看来,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加快进度。
夜色如墨。
云莯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锦衣,身形如鬼魅般融入了血月楼的阴影之中。
他悄无声息地跟在瓦瑞固德身后,凭借着对楼内结构的熟悉和远超常人的敛息能力,一路尾随他来到了顶层的长老议事厅。
瓦瑞固德屏退了守卫,独自一人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