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徒弟偷听师尊心声后(82)
云莯没接话。
不知为何,原主记忆中对这位师尊的印象少得可怜,总感觉不像是什么善茬。
岁聿正蹲在廊下给新种的竹子浇水,见云莯跟着师梦岚走出来,视线便再也离不开,连铜壶里的水溅湿了鞋尖都不曾发觉。
“师尊要出门?”
“嗯,你师祖出关了,为师去玄邑峰拜见一下。”云莯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少年又惊又喜地后退了小半步。
这孩子昨夜在门外守了整宿,一早就跑去厨房做吃食,都没好好休息,不禁心尖软了软:“一会儿回去补个觉,还在长身体,哪能像昨夜那般熬着。”
“是。”岁聿喜滋滋地应下。
望着云莯离去的背影,笑容敛起,眼底雾霭沉沉。
玄邑峰离纤云峰并不远,简单大气的殿宇在东升的旭日中散发着厚重的古韵。
云莯刚跨过大殿的门槛,后颈便泛起细密的凉意,像有无数根细针径直往神府里钻。
他踉跄半步,扶住门柱时才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已然沁出了冷汗。
这痛不似外伤,倒像有人隔着皮肉揉捏他的魂魄。
“师尊?”师梦岚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急切。
云莯摇头,强撑着直起身子。
穿过三重殿门,最里间的蒲团上坐着位鹤发老者。
他穿着一身碧穹色道袍,须眉皆白,却生着双极黑的眼,正和蔼含笑地望着云莯:“莯儿,过来。”
这声“莯儿”听得云莯一阵头皮发麻,寒意自尾椎攀升,觳觫地顿在原地。
【这具身体是怎么回事,感觉不太对啊!面前这人怎么说也是原主的师尊,有必要害怕成这样吗?】
云莯咬牙忍下身体的不适,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神府里的刺痛突然翻涌成浪。膝盖倏地一软,整个人几乎栽倒,却被一道温和的灵力托住。
抬头时,天机老祖已站至跟前,枯瘦的手按在他天灵盖上:“莫怕,是你体内的六欲断魂咒在作祟。”
【(O_o)虾米?这跟那什么破禁术有啥关系,我特么最近明明过得清心寡欲的,不可能会发作啊?】
云莯喉头发紧,狐疑地瞧了那老者一眼:“多谢师尊。”
这人的面相有点奇怪,慈眉善目的神情放在他身上,整个气质看起来就很违和。
“这些年苦了你。”天机老祖收回手,坐回蒲团,“我闭关五十年,便是为寻求破解之法,如今终是有了头绪。”
云莯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下:“不知是什么办法?”
“需以白泽血脉祭阵。”天机老祖的目光像刀,轻轻划过云莯的眉骨,“剖其金丹为阵眼,布下归墟两仪阵。将白泽血脉渡给你,再用那金丹里的纯元之气化解咒术。”
白泽血脉……云莯的呼吸一滞。
洛玄宗上下,唯有岁聿是半妖白泽。
【来了来了,这破剧情总算提上日程了,敢情这白毛老头是推动剧情的NPC啊。】
#主线任务4:顺利完成反派男主剖丹血祭的重要剧情,为后续逆袭做铺垫。
系统:『莯莯,再接再厉,咱们离胜利不远了。』
【我怎么觉得任重而道远呢!】
“可是师尊,这白泽血脉举世罕见,弟子体内这咒术怕是没有希望了。”云莯耷拉着脑袋失落道。
不知为何,云莯感觉眼前的师尊竟与亡灵岛遇见的那个黑袍人有相似之处,忍不住下意识开口试探。
“莯儿放心,为师知晓你门下弟子中便有一人身负此等血脉,待为师准备妥当,便为你解咒。”天机老祖的声音像浸了蜜,“此法虽需耗些时日,成功率却有九成。”
第61章 虐徒这一块都是有传承的
“可是师尊,以命换命,向来有违天理,行这般残忍手段,怕是不妥。”
“怎么?本尊的好徒儿什么时候也变得像外面那些伪君子一样了?”天机老祖慈和的面目皲裂开来,“莯儿莫不是忘了自己远扬在外的恶名?关于虐待徒弟的这条道没人比你更熟了吧,现如今倒是想起手段残忍、有违天理了,会不会……太晚了!”
“师尊明知弟子是因为六欲断魂咒所故,何必拿来挖苦我。”云莯心头警铃大作,脚步一点一点往后挪。
“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几十年不见,都忘记为师的手段了,唉!”
话音未落,云莯眼前景物骤转。
等他站稳时,已身处一座阴湿洞窟内。
石壁上凝结着暗褐色的血痕,空气里飘散着恶臭的铁锈味,这里分明是原主记忆里最清晰的噩梦场景。
“熟悉吗?既然你忘记了,为师便再让你感受感受。”
云莯还没来得及开口,腰间猛地一顿剧痛,是那条梦中再熟悉不过的蛇骨鞭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