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徒弟偷听师尊心声后(83)
他本能要躲,却发现全身力气像被抽干的井,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鞭。
后背的衣物瞬间裂开,火辣辣的疼顺着脊椎窜上脑门,他踉跄两步撞在石壁上,血珠顺着腰腹滴在地上,晕开暗红色的花。喉咙里的腥甜涌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方才拒得硬气,现在倒不说话了?”天机老祖的声音混着鞭梢破空声,“你当这禁术是儿戏?若真拖到咒心入髓,连我都救不了你!”
云莯眼前残影交错,分不清此身到底是在梦里还是何处,却在听见‘救’字时笑了。
【敢情在虐徒这一块都是有传承的,我说呢,谁也不是天生坏种,怎么就原主丧心病狂,原来是有这样一位变态师尊在教导啊!居然还是一宗老祖,真是没天理。】
系统:『莯莯,反抗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灾厄,这剧情总归是要走的,你就别再犟了。』
【你说得有道理,大丈夫能屈能伸,服个软我还是可以的,办法以后可以再想。】
“求…求师尊饶恕。”云莯实在撑不住了,顺着石壁滑坐在地,后背的伤口黏着石壁上的血痂,疼得他直抽冷气,“弟子不该违逆师尊,血祭之事,我……我应下便是。”
鞭风戛然而止。
天机老祖的影子罩下来,枯手抚上他汗湿的脸:“这才是乖孩子。”
指尖法力涌进云莯的体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为师怎会害你?等解了咒,你便会知晓这白泽血脉的价值和妙用。”
云莯垂着眼,任他虚情假意地擦拭脸上的血迹。
突然觉得这双手和岁聿替他理额发的手相比,一个在地狱,一个在云端。
“师尊,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为何……”他舔了舔嘴角的血,“非得用白泽血脉?”
“你当这咒是普通禁术?”天机老祖将帕子按在他唇上,“六欲断魂咒,断的是七情六欲,锁的是寿元生机。”他指腹擦过云莯下巴的血渍,“再不解开,你将活不过下一个百年,此咒每发作一次,便要抽走你十年阳寿,你觉得自己的命到底能有多硬,经得起你的折腾?”
云莯闻言,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这个禁术很可怕,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
“那岁聿……”他声音发颤,“他的金丹……”
“放心。”天机老祖拍了拍他肩膀,“归墟两仪阵只是借他的血脉渡给你,替换出你体内被禁术污染的血脉,剖出的金丹虽会有损,但并不会要他的性命,到时候让洛子商给他用点天材地宝养养就好了。”
他转身往洞外走,衣摆扫过地上的血迹:“七日后的月圆夜,为师在玄邑峰不归崖设阵,你带那小徒弟来。”
云莯望着他的背影,暗中不由得‘呸’了一声。
他要不是看过原著剧情,恐怕就被这老登给忽悠过去了。
原著中,这段剧情对岁聿来说是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体验,更是九死一生。天机老祖美其名曰要为云莯解禁术,原主本就因其受苦良多,而那时的岁聿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徒弟,听说他的血脉能解禁术,他自然十分乐意。
只是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原著中并未详细描写,以云莯的理解来看,那老登肯定不会这么好心,绝对有别的目的,若真叫他得逞了,只怕后果会很严重。
洞窟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岁聿坐在纤云峰殿门口的石墩上,眼巴巴地望着玄邑峰的方向,仿佛云莯再不回来,他就会原地坐化,变成一块望夫石。
申时过了,酉时过了,月上柳梢头时,他终于按捺不住。
自雷域那日过后,岁聿便隐约能感受到云莯的情绪,这是白泽一族对待伴侣的特别之处,也是忠贞的起源。
只有懂得,才会体谅,才能感同身受。
如今岁聿能感觉到云莯此刻的恐惧和疼痛,还有一股拼命压抑的情绪,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云莯现在一定很不好受。
“二师兄!”他焦躁地冲进凌光的院子,正撞见他捧着烤鸡啃得满嘴流油,“师尊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凌光手中的鸡骨头被惊掉在地:“这都亥时了,难不成师尊被师祖留在玄邑峰用晚膳了?”
“没有收到师尊的讯息,我有点担心。”
凌光抬手抹了把嘴,又在衣摆上随意蹭了几下,“走,我陪你去玄邑峰寻他!”
两人刚走到山脚下,便看见师梦岚提着灯笼从另一条路过来。
她的银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腰间锦囊上的并蒂莲绣得格外刺眼:“你们这是?”
岁聿双眼微眯,很快恢复成担心的模样:“师尊一直没回来,玉牌也没联系上他,我想来问问是否需要给他备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