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院正带着妇产科太医、医女、稳婆入内。

医女、稳婆热水清洗干净后，进入产室，检查产妇状况。

产道未完全打开，至少还有四五个时辰。

趁着阵痛间隙，端来红糖鸡蛋赶紧吃下，补充体力。

长孙皇后瘦削，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腹部高高隆起。

吃了几口，再一次阵痛袭来，再吃不下。

已生育过五个孩子的她感到吃力，浑身无力，呼吸有些费力，喘不上气来。

“呼呼呼……”呼吸沉重，喉咙间好似风箱的呼哧声，面色泛紫。

“不好，娘娘气疾发了。”一直观察皇后状态的贺兰蓉蓉心头一紧。

从未出现过这情况，生产时气疾。

医女、稳婆慌了，忙问外间的院正和太医。

“大人，快煎药，得赶紧服下！”太医看向院正。

院正忙出来，阴妃、杨妃等得了信，都过来看望。

见圣上心不在焉，请过安后，都默默在一边候着。

“陛下，娘娘气疾发作。”院正躬身道。

“什么？”圣上声音颤抖，“那快用药啊！”

“来不及，药煎好至少半个时辰，服下起效还要一刻钟。

娘娘正在生产，肚子里还有一个，等不了那么久。”院正为难。

“那还等什么，快去煎啊！”圣上急得想踹人。

什么时候了，还磨磨唧唧。

“陛下，要不试一试那瓶新药?我这里的药也备上，若效果不行，立刻接上。”院正提议。

“哦，对！长乐送回来的新药！”圣上一拍脑袋，怎么把它忘了?

问过贺兰蓉蓉，从立政殿皇后寝殿取来。

倒一勺喂入皇后口中。

药入口，味道怪异，但呼吸不畅、晕晕沉沉的长孙皇后仿佛感觉不到，一口吞下。

她不能死，孩子还在肚子里！

药下去好一会儿，呼哧呼哧的风箱声开始减弱。

长孙皇后渐渐呼吸流畅起来，脸色不再发紫。

“娘娘，好受点了吗?”贺兰蓉蓉低声问。

“嗯！”长孙皇后疲惫的笑了笑。

第一次这么快缓解下来，呼吸畅快、活过来的感觉真好！

“呀！真是神药！”贺兰蓉蓉欢喜道。

外间的院正、妇产科太医都松了口气。

“回陛下，药起效了，娘娘的气疾已控制住。”院正来禀告。

“好！”圣上紧绷的心松下。

“阿耶！”九皇子进来，语气惶恐不安，奶声奶气的。

“稚奴，你来作甚?”圣上弯腰，看着小儿子。

“我要阿娘！”小嘴瘪瘪的，要哭了。

和妹妹城阳跟在阿娘身边玩耍，突然宫人慌慌张张的扶着母亲进了偏殿。

他和妹妹被乳娘抱走，三岁多的他不太明白，但看得出母亲很不好。

乳娘哄他们睡觉，他装睡，待乳娘离开，偷跑出来。

“阿娘在生宝宝，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圣上抱起小儿子。

“我要阿娘！”稚奴搂着父亲脖颈，想要去里面。

“阿娘还有一阵，乖，别吵到阿娘！”圣上轻声哄着。

“阿娘！”六皇子李愔扯了扯母亲杨妃，羡慕父皇抱稚奴。

七皇子李恽、八皇子李贞亦目露艳羡，看着弟弟跟父皇撒娇。

原来父皇也会笑，也会那么温柔、慈爱，不是平日里他们看到的威严模样。

每次见到父皇，他们感到莫名的威压，怕的不行，父皇只是淡淡看一眼，说又长高了，然后摸摸他们脑袋。

“嗯！”稚奴点点头，乖巧趴在父亲肩头。

“稚奴，你说你阿娘生弟弟还是妹妹?”圣上心中紧张、担忧，没话找话缓解紧张气氛。

“妹妹！”稚奴随口道，像城阳那样乖乖巧巧的妹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妃们见还早，带着孩子回去用膳。

稚奴趴在父亲肩头，困得不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睡吧！阿娘还有一阵。”圣上轻轻拍打着小儿子。

子时二刻，天上挂着一轮弯月。

屋里突然忙碌起来，“娘娘用力！快要出来了！”

“哇……”一声婴儿啼哭声响起。

第84章 重用

“生了、生了！”大家松了一口气。

“观音婢，你还好吗？”圣上抱着小儿子，凑到窗边关切道。

“二郎，妾身很好！”长孙皇后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回道。

中气不足，说话提不起气，折腾了一天，困顿至极。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个漂亮的小公主。”稳婆将打包好的女婴抱到门口。

小猫仔一般的女婴，红彤彤的，眉眼精致，酷似长孙皇后。

哼哼唧唧似小猫叫，张着小嘴左转转、右转转，找吃的。

“妹妹！”稚奴睁开眼，一眼不眨盯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