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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美人夫君太缠人,番外(134)

作者:青椒炒肉sier 阅读记录

一向能从容应对各种局面的云望舒,此刻却有些无措。

面对纪砚辞这颗被亲情磋磨得千疮百孔的心,那些娴熟的安抚技巧都显得苍白。

人类的情感太复杂了,尤其是亲情——明明带着刺,扎得人鲜血淋漓,偏又有根无形的线牵着,断不了,舍不下。

她只能更紧地抱着他,让他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告诉他:“没关系,疼就哭出来,我在这儿陪着你。”

“他刚刚……他扬手要打我。”纪砚辞的声音裹在哭声里,像被雨打湿的绒毛。

那些故作坚强的外壳碎了,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和委屈。

云望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我都看见了。”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语气笃定又柔软,“有我在,不会发生的。”

纪砚辞哭到最后没了力气,眼皮重得像坠了铅,眼睛红肿得像只小兔子。

云望舒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指尖拂过他湿漉漉的睫毛,低头在他泛红的眼角、鼻尖、还有微微颤抖的唇上,一一印下轻柔的吻。

“姐姐你呢,曾经...也是人类吗?”纪砚辞抬眼突然问出这让旁人听起来莫名的话。

云望舒给人擦泪的动作顿了顿,垂眸看向对方泛红的眼眶“我...记不清了。”

“别想这么多,睡吧,我在。”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羽毛。

怀里的人终于抵不住困意,睫毛颤了颤,沉沉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平稳。云望舒将他小心挪到床上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门刚合上,云望舒眼底倏地闪过一丝红光,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纪父暂歇的客房外。

纪父气急攻心还昏睡着,医生刚离开不久,管家正守在门外低声吩咐佣人。她推门而入,走到床边,伸出手悬在纪父头顶,闭眼凝神。

无数碎片般的记忆顺着指尖涌入——有纪砚辞幼时骑在他肩头的笑闹,有前妻病重时他彻夜守在病房外的憔悴,也有后来被家族压力裹挟、对纪砚辞日渐疏离的挣扎。

半晌,她指尖微顿,猛地收回手,眸底的红光褪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她没再停留,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带起的风拂过床沿,纪父在梦中蹙了蹙眉,像被什么惊扰了。

幽暗的走廊里,管家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垂首问道:“主人,可有发现?

“没什么不同。”云望舒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淡得像一层薄霜,“不过是个学不会爱的人。做丈夫时想做好父亲,该当父亲时又被旁的事绊住脚,最后什么都落得一场空。”

她原以为那些疏离背后藏着什么隐情,或是家族倾轧的阴谋,可探过记忆才明白,哪有那么多曲折。

不过是一个被家族、责任、懦弱推着走的人,在无数个该伸手的瞬间,都迟疑着缩回了手,一生都在错过,也一生都在自我原谅。

管家低眉应声后便不再多问。廊下暖黄的灯光斜斜切过,将云望舒的侧脸裁成明暗两半。

纪砚辞的问题又浮上心头——她曾经是人类吗?答案像被揉碎的月光沉入深潭,无论怎么打捞,只剩零星光斑在掌心转瞬即逝。

——

第二日清晨,纪砚辞蜷在被窝里,死死拽着云望舒的袖口不肯松手。

任她怎么哄,少年都埋在枕头里闷声抗拒:“不要!”还把抱枕搂得更紧,蜷成个固执的虾米。

云望舒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指尖轻刮过那鼓起来的脸颊,俯身往他撅起的唇上轻轻一吻:“我去送送,宝贝再眯一会儿?

纪砚辞顺从地合上眼,直到房门轻响,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睁开。

空荡荡的房间里,他慢吞吞支起身子,赤着脚走到窗边,拨开窗帘缝隙,目光锁住楼下那抹的几人。

纪砚书窝在周母怀里,仰着小脸懵懂发问:“哥哥呢?”

云望舒看着眉眼间与纪砚辞有几分相似的小朋友蹲下身,语气比往常柔和几分:“下次再找哥哥玩,好不好?”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乖巧点头。尽管哥哥总躲着自己,可他就是好喜欢哥哥。

纪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佝偻着背转身,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愈发单薄,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云望舒看着纪家人坐上摆渡车,车身缓缓启动时,她忽然侧头望向楼上。

正对上卧室窗口处纪砚辞探出来的身影,目光相撞的瞬间,少年像被烫到般猛地放下窗帘,慌慌张张跑回床榻。

她唇角不自觉上扬——别扭的家伙,到底还是牵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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