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砚辞嘴角悄悄弯了弯，心里那点闷火散了大半。自从和桑望舒在一起，他确实从没在这些细碎的事情上受过委屈。

抬手飞快回了条信息：【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还让向特助看着我进家门！】

末尾跟着个气鼓鼓叉腰的小兔子表情包，还缀了三个感叹号，像是在认真抗议，又藏着点说不出的甜。

一直到慕砚辞进了家门，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躺到床上裹紧被子，桑望舒的视频通话才打过来。

电话一接通，桑望舒的屏幕便被慕砚辞的身影占得满满当当。他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松垮垮裹着件浴袍，几颗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窝，藏在布料边缘若隐若现。

慕砚辞这会儿正懒洋洋地陷在床里，手机举在头顶，这姿势恰好把自己大半截上身都框进镜头里，从桑望舒的角度看过去，倒像是他正被自己轻轻压在身下。

再看桑望舒那边，屏幕里的人眉宇间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发丝微乱，想来也是刚回酒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歇够，就靠在床头把电话打了过来。

慕砚辞原本还憋着点没撒完的小脾气，可在看清她这副模样的瞬间，心里那点别扭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倏地瘪了下去，连声音都放软了些：“开完会了？”

“嗯，刚结束。”桑望舒的声音带着些微沙哑“知道宝贝不喜欢一个人坐电梯，总爱胡思乱想，让向竹在旁边陪着，能安心些。”

慕砚辞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回应自己那条信息。哪有她说的这么夸张，他不过是随口抱怨一句罢了。

只是……在一起之后，他确实没再经历过两人初遇时在电梯里那样的事，被些不怀好意的女人上下打量，眼神里的探究和轻慢像针一样扎人。

第9章 金丝雀9

他抿了抿唇，没反驳，只是把手机往眼前凑了凑：“那你也别太累了。

他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望着屏幕里的桑望舒，另一只手的指尖在镜头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她的轮廓，声音带着点没辙的委屈：“就不能早点回来吗？当初明明说好了一周的，到底是什么棘手事啊……拖到现在。”

尾音轻轻往下坠，像被冷落了许久藏着化不开的想念。

桑望舒心里的思念不比他少，恨不得此刻就穿过屏幕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她压下心头的悸动，细细跟他说着这边的情况，那些繁琐的细节、分歧，都一一讲给他听。

慕砚辞听得格外认真，眼神专注得像课堂上最用功的学生，听到关键处还会蹙着眉问几句。

桑望舒总是耐心十足地一一解答，语气温和又清晰。她从不会像别人那样，用一句“男孩子问这些做什么”来敷衍，反而乐于跟他分享这些。

桑望舒一边低声讲着，一边慢慢躺好调整了姿势，等她舒舒服服靠在床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慕砚辞看着她眼底的倦意，直催她赶紧休息，可指尖悬在挂断键上方，怎么也不舍得按下去。

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是心照不宣般，默契地将手机轻轻放在枕边，屏幕对着彼此的方向。

呼吸声透过听筒浅浅传来，像温柔的潮汐，陪着对方坠入梦乡，直到晨曦悄悄爬上窗帘，将这跨空间的陪伴，延续到了天明。

——

慕砚辞在公寓又歇了一天，倒时差让他睡得昏沉，还是物业管家上来送外卖按门铃，才把他叫醒。

手忙脚乱摸过手机，才发现昨夜通了半宿的电话早把电耗光，已经关机了。插上电源后，他先点开了桑望舒的聊天界面。

对方发了个“太阳晒屁股”的表情，还配了只懒猪的图，后面跟着说已经给他叫了外卖，让他乖乖吃饭。

慕砚辞赖在床上，小声嘟囔了句：“谁是猪，哼。”

外卖是两人常去的那家日料店的寿司，慕砚辞摆好盘，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她。

之后两人又在聊天中度过了一整天。第二天中午，慕砚辞给桑望舒发了条信息，便去车库取车，准备回母父家。

慕砚辞的“月落星沉”卖出去后，他拿了些钱给母父，还提议给他们换套房子。可他们总说住惯了现在的地方，舍不得邻里旧情，这事儿也就暂时搁下了。

他进了电梯还在给桑望舒发信息，电梯门打开，进来的是当年那个热情的邻居。这栋公寓里，不少人都听说慕砚辞这几年去了国外。

邻居热络地打完招呼，问道：“好久没见砚辞了，今天刚回来吗？”

慕砚辞礼貌回了句：“回来一天了。”

邻居又问：“啊，砚辞现在没跟你妈妈他们一起住了？”

慕砚辞应道：“嗯，和对象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