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顶替吴睿的是位资深演员，专业素养挑不出半点错处。

慕砚辞这次来，没了上次的热络劲儿。有外人在时，他脸上总挂着得体的笑，只是那笑意没太达眼底。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他身边的助理一职被桑望舒替代了。

慕砚辞录节目时，目光总不自觉地往桑望舒那边飘，时不时看她一眼，瞧见人在，心里那点莫名的慌劲儿才慢慢落定，踏实不少。

下午，桑望舒先一步进了休息室。慕砚辞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几乎是火急火燎地冲了进去。

可刚推门，他脸上原本带着的柔和笑意瞬间僵住，瞧见休息室里的人时，小脸“唰”地一下黑了下来。

吴睿不知是怎么混进来的，正坐在桑望舒对面，脸上挂着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眼神欲语还休地黏在她身上。

“他怎么在这？”慕砚辞的声音沉了沉，带着明显的不悦。

吴睿飞快瞥了眼桑望舒，见她神色平静没什么波澜，才抬眼转向慕砚辞，姿态放得柔柔弱弱：“砚辞，你还好吗？前阵子你上热搜的时候，我正赶拍戏进度，一直没来得及发微博……现在能见到你没事，真的挺高兴的。”

慕砚辞脑子里满是问号——他跟吴睿什么时候熟到这份上了？

他懒得搭话，径直走到桑望舒身边坐下，然后转过头，一脸幽怨地望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这人怎么回事”。

桑望舒自然懂他那点别扭心思，伸手拿过他攥成拳的手，在掌心轻轻捏了捏、揉了揉，无声地安抚着。

吴睿被晾在一旁，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还是硬着头皮没走。

吴睿心里打着算盘：近来这些事，十有八九是桑望舒的手笔，说不定就是慕砚辞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才出面为他出头。

要是这样，自己今天放低姿态服个软，桑望舒一个有身份的女人，总不至于对他一个男人赶尽杀绝。

退一步说，就算不是她做的，哪个女人不喜欢会来点小情小意的男人？他今天来，连头发丝都透着精心设计的温顺。

只要能得桑望舒青眼，让她肯出手帮一把……到时候，那些曾经轻贱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们要走了。”桑望舒低头看着身边的慕砚辞，视线没往吴睿那边挪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

吴睿心里一紧，不甘就此放弃，深吸口气刚要开口：“桑总……”

“再得寸进尺。”桑望舒终于抬眼，目光冷冷扫向他，后半句没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后果自负。

第21章 金丝雀21

等人走后，慕砚辞皱着眉，小嘴一撇，带着点委屈和不满：“他来这儿干什么啊？你怎么还让他进来了？”

“嗯……刚才门没关好，他自己推门进来的。”桑望舒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头一软，像个被训话的小学生，乖乖牵着他的手解释，语气里带着点讨好。

其实吴睿就是之前他被黑的幕后黑手，这事桑望舒早就查清了。刚才也是好奇那男人还有什么底牌走到她面前。

但眼下看慕砚辞心情刚好起来，眉眼间也没了之前的郁结，她便没打算现在说。毕竟这种糟心事，能晚让他知道一天，就让他多清净一天。

“你是笨蛋吗！”慕砚辞气鼓鼓地抽回手，转身扭到一边，肩膀微微绷着，显然是真动了气。

刚才吴睿那副样子就让他浑身不自在，一想到桑望舒居然让那人在眼前晃悠这么久，心里的火气就直往上冒。

桑望舒从身后轻轻搂住他，没等慕砚辞把委屈的火气撒完，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他低头一看，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正稳稳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璀璨的光芒晃得他瞬间怔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吸不上来。

“那宝贝可不可以嫁给我这个笨蛋，以后好好管管我？”桑望舒的头搭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点低哑的温柔，垂着的眼眸掩去了其中翻涌的情绪，只余下满满的认真。

虽然之前偶然听到过慕砚辞的话，可桑望舒心里总还有丝不甘，非要亲口听到那个答案才算尘埃落定。

她觉得自己此刻像走在悬崖边的钢索上，只要眼前人摇头，她最后那点理智怕是要彻底崩塌。

怀里的人半天没出声，桑望舒只觉得头顶压着沉甸甸的乌云，闷得人喘不过气。

闪电还没劈下来，掌心却先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润——是慕砚辞的眼泪，正一滴滴落在她手背上。

“砚辞？”桑望舒心头一紧，不解地轻轻扳过他的身子，入眼便是那双平日里总带着灵气的大眼睛，此刻像决了堤的洪水，泪珠争先恐后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