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起伏。

过了很久很久，身后才传来他带着浓重鼻音的嗫嚅，混着压抑的哽咽：“对不起……”

那三个字碎在喉咙里，像含着化不开的酸涩，震得桑默染的脊椎微微发颤。

第35章 嫩玉豆腐汤

神界

“舒舒，你喜欢猫吗？”季砚辞的视线落在江望舒脸上，黑眸里像是落了星子，亮得灼人。

江望舒喉头微动，飞快清了清嗓子，语气里的求生欲几乎要漫出来：“还行吧……主要是，我更偏爱小狐狸些。”

季砚辞撇了撇嘴，唇角勾起一抹不服气的弧度，轻哼一声别过头去，闹起小别扭。

江望舒瞧着他这模样，眼底漾开点无奈的笑意，端起桌上那碗嫩玉豆腐汤，瓷勺轻轻搅了搅，温声诱哄：“好啦，气性别这么大。尝尝？东玄今日新钓的鱼熬的汤，鲜得很，凉了就不好喝了。”

所谓嫩玉豆腐汤，是将新鲜鱼肉剔骨取肉，与滑嫩的豆腐一同入锅，再佐以姜片、葱花等辅料精心熬煮。

汤汁澄澈，鱼肉细腻无渣，豆腐入口即化，整体口感顺滑温润，鲜与嫩在舌尖交织，一口下去，满口清鲜。

季砚辞还嘟着小脸闹着脾气，江望舒刚把盛着汤的勺子递到他嘴边，他鼻尖微动，像是忽然嗅到了什么不适的气息，眉头猛地一蹙，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慌忙偏过头，捂着嘴快步跑到一旁，肩膀微微发颤，显然是难受得紧。

“砚儿？”江望舒心头一紧，手里的汤碗“当啷”一声搁在桌上，人已经快步冲了过去。他半蹲下来，掌心轻轻覆在季砚辞后背，一下下顺着气，声音里满是急意：“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呛着了？”

季砚辞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眉头还拧成个疙瘩，哑着嗓子道：“咳……没事。”他侧头避开那汤碗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就是那鱼汤……好腥啊。”话落，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他忙闭紧嘴，用力压了下去。

“腥？”江望舒愣了一下，眼底浮起几分诧异。那汤可是神界厨神亲手熬的，火候分寸向来拿捏得恰到好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嗯！”季砚辞眼眶微微泛红，望着她的眼神里裹着浓浓的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望舒心头软了软，又生出几分不解。她转身走回餐桌旁，端起那碗嫩玉豆腐汤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汤汁里飘着淡淡的鲜香，混着豆腐的清甜，分明是恰到好处的味道，哪里有半分腥气？

江望舒心头的担忧更甚，连忙将人揽进怀里，温热的掌心轻轻搭上他左手腕脉，指尖凝神细探。

季砚辞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来，用食指把面前的汤碗往远处推了推，仿佛那腥味还在鼻尖萦绕。

他难受地往江望舒怀里又拱了拱，抬眼望着她紧蹙的眉头，显然是探脉时遇上了难解的疑处。

“怎么样呀，舒舒？”他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眼神里满是依赖。

“我……这……”江望舒指尖还搭在他腕上，眉头锁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困惑，“宝贝，我们还是去找医官看看吧。

季砚辞一听就急了，仰头望着她，眼底带着点委屈和不解：“什么啊？舒舒你明明懂医的，我以前哪里不舒服都是你看的呀。”他往江望舒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下来，“我到底怎么了嘛？是不是很严重？”

“咳，这……”江望舒指尖微颤，避开他追问的目光，“我对这方面确实不太懂。宝宝你先坐着等我，我这就去找青云来。”

话音未落，她小心翼翼将季砚辞扶到软凳上坐好，指尖飞快捏了个传送诀，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拉着青云医官匆匆折返，后者还穿着一身沾着药草气息的衣褂，显然是被半路拽来的，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季砚辞刚咬下一口外酥里嫩的炸牛奶，嘴里还含着甜香的奶馅，眼前便“倏”地多了两道身影。

青云医官还在擦着额角的薄汗，被江望舒半推半请地凑到近前，依言搭上季砚辞的腕脉。

指尖刚触到那温热的肌肤，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片刻后收回手，神色了然地拱手道：“恭喜上神，这是有了身孕。依下官的经验，砚辞上神应是服用过南海孕果吧。”

季砚辞被这消息惊得猛地呛了一下，嘴里的炸牛奶碎沫呛得他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慌忙抬手捂住嘴，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望舒，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