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美人夫君太缠人,番外(192)
沈青颐身为长公主,江泊是手握皇商重权的人物,二人虽心心念念着要来青州一家团聚,却身不由己纵有这份心,也得耐着性子多等些时日,慢慢寻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才能脱开身来。
顾云辰回了苍州,只得了个小将军的闲职。日日要看上司的冷脸,受下属的轻慢打量,一身桀骜傲骨早被磨得寸寸断裂。
他终究还是娶了苏晚棠,却再无半分从前的风光,不过草草摆了几桌酒席。后来又陆续纳了几房妾室,后院里终日鸡争鹅斗,没一日安宁。
顾家已然败落,他成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柴米油盐的琐碎,银钱周转的窘迫,一点点压垮了他曾经的壮志豪情。到最后,艰难举家迁回京城,开了间小小的武馆,教几个孩童扎马步、练拳脚,在日复一日的平淡与落魄里,了此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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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稳稳停在医馆门前,季砚辞抬眼望见时,唇边已漾开清浅笑意。他侧头对竹影吩咐:“这里交由你照看,闭馆后便先回府去吧。”
竹影忙点头应下,目送自家公子转身,步履间难掩轻快,几乎是带着几分雀跃,快步走向那辆熟悉的马车。
“舒舒!”季砚辞一手撩开车帘,目光落在车内斜倚榻上、支头浅笑的女子身上,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
江望舒笑着伸出手,季砚辞顺势搭上,提着衣摆敏捷地钻进车厢,转身便卸下一身清隽沉稳,像只寻到归处的鸟儿般,轻轻靠进她怀里,声音软了几分:“舒舒,今日忙得累不累?”
“青州安稳得很,不过是些琐碎杂事,不值当挂心。”江望舒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暖意顺着相触的肌肤漫开。
季砚辞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含糊的软糯:“嗯……那我们这会子去祖母那里,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祖母和师父今日去了郊外,想来这会子也刚回行宫没多久。”江望舒直了直身子,让他靠得更稳些,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鬓。
季砚辞眼睛亮晶晶的,絮絮叨叨跟她讲着今日医馆里的事,从棘手的病症说到懂事的少年,末了忽然顿住,想起竹影的话,声音低了半截,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舒舒……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败家了?”
“扑哧——”江望舒被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又听竹影那小子念叨了?放宽心,救人本就是积德的好事,如今青州城里谁不夸我家夫君是活菩萨似的人物?”她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再说了,便是再多十个砚儿,我也养得起。”
季砚辞被她逗得眉眼弯弯,先前那点忐忑早散得无影无踪,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唇边漾开的笑意里,满是藏不住的甜蜜与安心。
抵达行宫时,家宴已备好。席间除了自家人,还多了位客人——青州女官陈沉,原是太后门下的学生。
这陈沉性子热忱,说起话来爽朗明快,三言两语便能调动起气氛,半点不让场面冷下来。
更难得的是,她在政见上的见解与江望舒颇为投契,你来我往间竟是相见恨晚的熟稔,俨然成了席间最投缘的一对。
陈沉多饮了几杯,望着在江望舒身侧安坐的季砚辞正细心为她盛着汤,指尖灵巧地剥着虾壳,动作自然又妥帖,不由得朗声笑道:“郡主真是好福气,能得这样一位知冷知热的心上人。”
季砚辞闻言,耳尖悄悄红了,抬眼望向江望舒,恰好撞进她含笑的眸子里。
两人相视一笑,江望舒才柔声道:“该说福气的是我才对,是砚儿为我迁就了许多。”
“可不是嘛!”陈沉舌头有些发飘,却依旧笑得爽朗,“我可是听底下人说,自郡主到了青州,那些想自荐的男子,排的队能绕着青州城墙转上一圈呢!”
季砚辞握着汤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侧头瞪了江望舒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绕一圈?这说法倒是头回听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等事。”
太后端着茶盏,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静静看着几个小辈拌嘴打趣。这般鲜活热闹的光景,可比在京城里舒心多了——那时抬头只见四方天,周遭尽是被权欲熏得面目全非的人,哪比得上此刻,满室的烟火气与真心暖意。
“什么绕一圈,不过是些上门办事的百姓,在官府外排了长队罢了。”江望舒轻咳一声,眼神有些闪躲,偷偷睨向身旁的季砚辞——他此刻正襟危坐,眼帘半垂着瞧不出情绪,只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心里明镜似的,自家夫君这副“正经”模样,分明就是气鼓鼓了。
“风华正茂,难免惹人倾慕,这有什么可气的。”严礼安朗声大笑,端起酒杯朝季砚辞扬了扬,“来,砚儿,陪师父喝一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