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美人夫君太缠人,番外(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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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
扬起三丈黄尘,顾云辰攥着缰绳的指节泛白,玄色披风被风卷得猎猎作响,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
他想起那日获得马匹后的喜悦,怀着满腔仇恨奔赴苍洲,甫一刚到。
下属就递来的加急军令,当时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好个'到错地方',苍州东临南北相隔八百里,当我顾某人是提线木偶?"
可军令如山,他连屁股都未坐热,下面的人便为他备好了马车,生怕耽搁牵连到自己。
这一路堪称狼狈。
刚在苍州落脚,军令便如雪片般追来;转道东临,又被当地守备刁难,硬是被晾在门外两个时辰。
深夜好不容易合眼,太后的传旨公公就举着明黄卷轴破门而入,尖细嗓音像把锈刀刮过耳膜"顾将军好大的架子,让咱家在此地等了你月余!"
顾云辰强压下掀翻案几的冲动,将整匣金叶子推过去时,笑容比哭还难看。
直到李公公摸着沉甸甸的袖袋,破天荒压低声音“顾将军,仔细想想是不是得罪了谁吧。"
他望着太监远去的背影,靴底狠狠碾过青砖。
得罪谁?下旨的是太后,可他尚未见过太后,再往下想想,与之有联系的也只有那江望舒。
他倒是不意外,太后的旨意是为了给自己外孙女找场子。
但那京城外遇见的那些黑衣人呢,又出自何人之手。
绞尽脑汁他也无法将其与江望舒联系起来。
暮色将顾云辰的身影拉得颀长,他摩挲着马鞭上的纹路。
江望舒那张明艳高贵的脸在脑海里浮现,旋即被太后懿旨撕碎——一个养在深闺的皇室贵女,怕是连京城城门都未出过又怎能调动黑衣死士?
"啪!"马鞭破空抽落,惊得坐骑人立而起,碎石在马蹄下飞溅如星子。
雕花马车里,赵棠晚攥着帕子的指尖泛白,发间珍珠步摇随着颠簸轻轻颤动。
那日在粥棚初见时,顾云辰银甲映着日光,长剑一挥便斩断山匪的弯刀,那抹英姿飒爽从此成为她梦中的常客。
东临近来时有山匪骚扰,受伤的只有无辜的百姓。
他说,待他回京便会求令,亲自去剿灭山匪。
他说,军人当以守护百姓为责,山匪不除,誓不脱甲。
她一见钟情,不顾家人反对,任性的跳进了顾云辰的马车。
她的名声与眼前的人牵扯在一起。
好在,他允了她一个名分。
捏紧手中的纱帕,撩起车帘看着前方策马的人。
晚风卷着沙尘扑进车厢,她却恍若未觉,目光灼灼盯着前方那道挺拔身影。
纱帕被攥得发皱"有什么好悔的,话本里的将军总要历经磨难,我偏要做那个陪他披荆斩棘的人!"
第17章 主母x外室16
顾府少将军离家几月,领回了一个女子,而他大婚时抛下的正室主母,居然还在宴席上稳如泰山坐着呢!
参加宴席的宾客们可高兴坏了,觉得自己这趟算是来值了,铆足了劲,准备看一场高门八卦的大戏。
一向表面功夫做的极好的周氏也在暗地里捏碎了杯子。
她确实是想在后宅上打压江望舒的,可她也是个识大局的,江望舒这个儿媳还真挑不出毛病来。
要家世有家世,要涵养有涵养,身份尊贵不说,管理后宅也是一把好手,最重要的是嫁妆丰厚得很。
她倒也不是不让顾云辰纳妾,可你好歹挑个合适的时机啊,这正室还没哄好,就急着把小妾弄进门了。
自己这儿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非得把江望舒的面子踩得稀巴烂才甘心吗?
若说这场面上,除了几位焦点主人公,有谁是在为江望舒担忧的,那就是坐在江望舒下首不远处的季砚辞。
他此番是以清风堂掌柜、江望舒唯一邀请的客人身份坐在这的。
季砚辞捏着白玉茶盏的指节泛白,青瓷盏沿映出他冷峭的眉眼,他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觉得自己此前的各种吃酸都是笑话。
这样的蠢货怎么配让他吃醋,怎么配站在舒舒身旁。
目光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身上,忍不住心疼。
江望舒垂落的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潮,优雅的仪态让人摸不清情况。
江望舒心中也是再次佩服这顾云辰的愚蠢,只要一想到一切都是因这人而起的,想起顾云辰的种种愚蠢行径,江望舒心中泛起一阵冷笑。
如果没有这个蠢货...
看向顾云辰的眼神里,掺上了一丝杀意若有实质。
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顾云辰,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敏锐。
他突然抬头,目光一下子就对上了江望舒那张华贵冷艳的脸庞。
那双凤目波澜不惊,眼尾的丹蔻与眉间朱砂遥相呼应,可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是在凝视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