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美人夫君太缠人,番外(25)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周氏轻柔却不失威严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辰儿一路辛苦了,快到母亲身边来。”
她微微抬手“玉湖,带辰儿的客人下去休整。”
周氏出声阻止这场面继续发展下去,端着当家主母的姿态,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里的冷光扫过全场。
她很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若处理不当,不仅会影响顾家声誉,更可能动摇自己苦心经营的局面。
顾云辰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
压下心中的疑惑与警惕,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恭敬地应了一声,带着赵棠晚在一旁落座。
而玉湖原本已经上前半步,准备执行命令,却见赵棠晚毫不客气地坐下,她不由得看向周氏。
在得到主母的默许眼神后,只得敛了敛裙摆,悄无声息地退下。
江望舒面色不耐的捏了捏袖口,暗纹锦缎下的青筋突突跳动——若不是她宝贝此刻也在席间,今晚她怎么也要让这席上的人一个也笑不出来。
季砚辞眼底的担忧仿若镀上柔芒,江望舒与那道担忧的目光相撞的刹那,仿佛被淬了暖的银针挑开杀意,满身戾气如潮水退去。
席间响起青瓷碗盏相碰的脆响,她艳若桃李的面容终于缓了寒霜,只余一声极轻的叹息融进蒸腾的茶雾里。
在这高朋满座中,美艳的人儿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她又怎么舍得让他看见那些肮脏的事。
顾云辰捏着象牙箸的指节发白,总觉得后颈有道冷芒如影随形。
赵棠晚涂着丹蔻的指甲无意识抠着桌沿,精心描绘的远山眉皱成一团。
珠帘轻晃间,她第一次见到昭阳郡主真容。
传闻里这位出身皇族、才貌双绝的女子,曾是京中贵女翘楚,连这样的人物都没能拴住顾云辰的心,她捏着帕子的指尖微微发颤。
周遭投来的目光似带锋芒,或怜悯或轻蔑,像无形的绳索捆住她的脖颈。
来之前便听人说顾夫人对长子宠溺非常,可此时顾家花厅里,两位主母一个是顾云辰的母亲,一个是顾府正室。
两人笑意疏离,虚与委蛇的寒暄声中,始终避谈她的名分。
喉间泛起铁锈味,她强撑着端起茶盏,温热的茶汤却解不了心口翻涌的寒意。
好像她只是一个若有若无的玩物,这样的认知如坠冰窟,几乎令她窒息。
一顿饭吃的众人食不知味。
——
“什么!”
檀木案几被拍得震颤,茶盏里的龙井泼出半盏,在宣纸上洇开墨色云纹,顾云辰猛然站起,腰间玉带撞得铜镇纸叮当作响。
宴席刚结束,周氏便将顾云辰唤进书房,将他走的这几月之中发生的事悉数告知他。
母亲的诰命被夺,顾府被罚。
他踉跄着扶住雕花椅背,喉间像是被淬了毒的丝线勒住“怎么会..她不过是一个女子..”
周氏周舒茹看着眼前不成器的儿子“她是一个女子,但她身后站着的是皇室!”
顾云辰震惊的坐在位置上,那些曾在耳边流转的奉承话语突然变得刺耳——什么"天家贵婿",什么"指日封侯",原来都是镜花水月。
自接下赐婚圣旨后所有人都围在身边恭迎着,渐渐的他也这么认为,认为江望舒不过是皇家奖赏下来,不过是为增进功臣忠心,不过是个联姻的棋子。
他对她鄙夷不屑。
可是母亲告诉他,家中发生的一切都是由她而起。
他想起成亲那日江望舒凤冠霞帔下那双充满冷意的眼,墨色瞳孔像深潭,倒映着他带刺的目光。
他想起江望舒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你现在可以后悔。”
他一路思索着,将人接进了府。
他不能抗旨,但他也不愿婚姻大事就此受人摆布。
他喜欢的应该是温柔体贴的女子,而不是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所以他顺从心意的跑了,他是戍边十年的少将军,铁甲浸过敌血,马蹄踏碎过无数个黎明,皇家怎会为了个嫁作他人妇的女子,动这柄还未钝的刀?
现实打了他的脸,他的过错,全都让母亲与顾府为他承担。
顾云辰指节发白地攥住红木椅扶手,重重跌坐回去。
"辰儿,你今日的举动实在莽撞。"周舒茹指尖叩击着梨木桌面,腕间羊脂玉镯与木质纹理相撞,发出清泠声响。
她垂眸望着茶盏中沉浮的茶叶,丹蔻染就的指尖划过杯沿,语气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有些事急不得。"
阴影里的周书翰面色平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
如今顾家一脉中,顾云辰堪称最耀眼的明珠,承载着全族最殷切的期望。
倘若他当初踏上的是文臣之路,以周书翰的立场,或许并不会为他耗费过多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