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舒倒是有些好奇了，于寻常医者而言，太医院便是至高的圣殿，是无尽的荣耀与机遇，任谁都难以不动心“哦？为何”

季砚辞抿了抿嘴，似在思考要怎么回答、

因为离你太远了。

可是这样说，舒舒会不会觉得他很黏人？

“清风堂很好，是舒舒给我的..当下这样..就很好。”

江望舒眼尾弯成月牙，笑意盈盈漫出眼底，她抬手轻柔地揉了揉肩头上那人的发顶，指尖划过蓬松的发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了，前面便不能行马车了，我们下来一起走好吗？”

车辇停驻,江望舒翻身离开车头之处，伸出手静静等待，要将人扶下。

弄的季砚辞活像什么金贵的人儿。

见人耳尖泛红却仍将手递来，她突然倾身，在那脸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季砚辞踉跄着跌进她怀里，一吻过后被拉着往前走，看着相握的手，破天荒的有些局促起来“舒舒..被人看见怎么办，先放开吧....”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去面对宫里那几位的存在，但这般光天化日之下..

江望舒凑上去这次吻落在了他的红唇上，带着蛊惑的低语擦过耳畔“乖，听话”

掌心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道，季砚辞被牵着穿过寂静长廊。

季砚辞哪次不是软软的一点脾气也没有，江望舒稍微强势一些，他连反抗二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可他越是这样，江望舒就越想欺负他。

御书房大门近在咫尺，江望舒忽然驻足，眼底翻涌着暗潮——下一刻，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打破宁静。

季砚辞险些被这突兀的声响惊得后退，却被牢牢扣在身侧。

踏入殿内，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太后执笔的身影笼在纱帐屏风后，广袖翻飞间，宣纸上墨迹如游龙走凤“舒儿来了”

房中安静如丝，苍老声线不疾不徐，太后头也未抬，笔尖在“海晏河清”四字上重重顿住。

“参见皇祖母”

“拜见太后”

江望舒执礼如仪，指尖却始终与季砚辞相扣，季砚辞乖巧跟着俯身。

太后饶有兴趣的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人相牵的手“这位..不是顾家那个小子吧”

季砚辞恭敬回道"回太后，草民季砚辞，一介布衣，悬壶为生"

太后缓慢念出“季砚辞，你与舒儿...”

季砚辞喉结滚动，在触及江望舒关切的眼神时，突然屈膝重重叩首，青砖凉意渗进膝弯，给江望舒看的心疼，他却挺直脊背"郡主于草民有救命之恩，在下倾慕已久，甘愿以仆从之身常伴左右..."

江望舒皱眉，想要开口被太后眼神拦下“你不在乎她已嫁做他人妇？”

季砚辞额头紧贴青砖“季某所爱的，是她这个人，她这颗心，早已情丝入骨，无法离去，身份虚名不过俗世桎梏..能待在郡主身边已是草民几世修来的福分，草民不敢奢求更多，若因此累及郡主清誉，草民愿以命相抵！”

季砚辞不了解太后，可是也知道放在寻常人家，自己的存在是让不被允许的，甚至会影响江望舒。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尽力不让舒舒因他受一丝非议。

死寂在殿内蔓延，唯有更漏滴答作响。江望舒正要开口，却见太后轻笑出声，目光难得柔和。

太后放下手中的毛笔，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快起来吧，再跪下去，你的郡主怕是要不待见哀家这个皇祖母了。”

季砚辞有些诧异。

就..这样了？

季砚辞被江望舒一把拽起，跌坐在软垫上时还恍若梦中。

余光瞥见太后似笑非笑的打量，他下意识要起身，却被江望舒按住肩头"别动"

那声平静的低语，却惊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舒舒..太后还未赐座，这不合规矩..”季砚辞小声的说道，回应他的是不容置疑。

奇怪的是，太后也未治两人不敬之罪，目光若有若无的带着季砚辞身上许久。

望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忽然轻笑出声“倒是和你那个师父一模一样。”

季砚辞尚未来得及作出回应，殿外骤然响起潮水般的请安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那人轻抿唇角，笑意微漾“时辰也不早了，走吧，一同前去，那群大臣们，想必也等得有些坐立难安了”

第25章 主母x外室24

铅云如墨压城，玉阶之下，数十个朝臣黑压压跪成一片"臣等恭请太后圣安——"

声浪裹挟着山呼海啸的威压，太后在掌事女官的搀扶下款步而出，凤冠上东珠随步伐轻晃，折射出冷冽的光晕。

御书房内，江望舒攥紧季砚辞的手腕，将他往朱漆雕花屏风后又拽了拽，两人紧贴着冰凉的墙壁，聆听着外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