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美人夫君太缠人,番外(38)
“科举改革一事圣旨下去,便开了门路”
说到此处,她忽然叹了口气"但女子入仕?谈何容易。"
"三从四德刻进骨子里,多少闺阁千金连'女子无才便是德'都奉为圭臬。就算冲破家规族法,还有满朝冠冕等着拿'牝鸡司晨'的大帽子来压”
“世道变化,但有人不想变,有人不敢变,更有人,连变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季砚辞感受到爱人的思绪罕见的波动,他轻轻收紧相握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温温柔柔的安抚着。
不知转过第几道弯,忽有一缕带着青苔味的风掠过发梢。
江望舒侧身让开时,季砚辞视线豁然开朗。
密道尽头竟是一片幽森林中,天光透过斑驳树冠洒下,身着明黄龙纹锦袍的男子坐在青石长榻,随着沏茶的动作,盏中腾起的白雾,将他眉眼晕染得愈发矜贵朦胧。
右边坐的是一年轻女子,看着与江望舒差不多大,身穿织锦官面容冷肃,身穿文官官服。
若季砚辞见过宫墙内往来的权贵,定会认出此人正是太后身旁的得力女官陈魏。
左手边坐着的是位老者,身着素净月白长衫,腰间只随意系着条暗青丝绦,在墨色长发里藏着几缕银丝,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师父!"季砚辞眼尾漾起惊喜。
石案前围坐的三人闻声抬头,眼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白发老者抚须轻笑,眉眼弯弯"哟,怎么连糯米团子也来了?"
季砚辞的师父,严礼安。
季砚辞脸颊微红,众人闻言纷纷投来好奇目光,江望舒轻蹙秀眉"糯米团?"
"郡主有所不知"老者抬手虚引,示意两人上前,眼角皱纹里都藏着追忆的的神色。
"小砚辞幼时总爱抱着比脸还大的糯米团子,腮帮子鼓鼓地坐在我身旁上,含着团子安静瞧我称量药材,不哭不闹的模样当真是.."
季砚辞耳尖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拉住严礼安"师父又拿旧事打趣我...”
他转头望了眼江望舒,见对方唇角噙着促狭笑意,更觉羞愤难当,干脆拽着师父衣袖,凑到一处谈话。
江望舒望着这对师徒,脑海里浮现出季砚辞幼时的画面,檐角垂落的雨帘里,糯米团子的甜香混着药香氤氲,束着小丸子头的幼童踮脚趴在桌案边,圆滚滚的小手死死抱着白生生的团子,圆溜溜的眼睛映着捣药杵起落,蒸腾的药雾迷得眯起眼,睫毛上凝着细碎水珠,模样乖巧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那鼓鼓的脸颊
...
“明月,坐过来吧”石桌前的帝王搁下手中的沏好的茶"原以为你会从郊外过来,怎的走了宫中密道?"
江望舒在这个皇舅舅面前从无礼数,径直坐下“皇舅,我心中还是担忧,只有亲眼见到那人入了局才安心”
帝王挑眉轻笑,眼角细纹里藏着长辈的纵容"倒是舍得拉着人家小医师涉险?"
对面的陈魏抬眸望了一眼
"若我身边都不安全,这天下还有何处?"江望舒忽然将茶盏重重一搁,带着些嗔怪"说来要不是您,我和知时此刻早该在江南画舫上听曲吃茶了"
帝王抬手虚点,龙纹袖口滑落露出明黄里子"放心吧,什么时候少了你的,顾家那边需不需要舅舅出面?"
想到好玩的事,江望舒用手转了一下茶盏"不必劳烦皇舅,且等着看场好戏就是。”
那边季砚辞半跪在蒲团上,嘴上应和着师父念叨的关怀,余光却总忍不住往主位飘,眼神仿佛定了点似的,聊两句就自动飘到江望舒身上。
“砚辞?”严礼安突然加重语气,这才拉回来这徒儿的注意力。
“怎么了师父...”
这神态哪还看不明白,原以为是那郡主仗着自己徒儿不经世事,可如今这样,只怕是黏得人家去哪都要带上。
严礼安捻着胡须摇头轻叹,望着徒儿局促不安的模样,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与宠溺“儿女之事,师父也没什么好嘱咐你的”
"看着你长大这些年,原以为这榆木脑袋开不了窍,没想到...”
听到这季砚辞喉结微动,指尖深深陷进膝头布料,将锦缎揉出细密褶皱。
他自幼对情爱之事无甚感觉,幼年时遇见的玩伴里,总有邻家阿囡红着脸将绣帕塞给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说要做他新娘子。
小小的季砚辞学着师父把脉问诊的模样,板正小脸字字清晰“你不会嫁给我的,因为我不会娶你。”
给人小女孩弄的哭声更大。
没想到一朝一夕,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他耳尖发烫。如今的季砚辞被人拿捏的死死的。
不能说“被”
哪里是被情网捕获的困兽,倒像是甘愿衔着红线叩响心门的雀儿,巴巴守在那人身侧,盼着她垂眸一笑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