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美人夫君太缠人,番外(37)
阶下跪着的朝臣们如惊弓之鸟,心跳如擂鼓,他们有的是真的追随周书翰,有的是被拿住了把柄,但更多的是被官兵“请”进来的。
有人攥紧朝笏叩首迎合,蟒袍下藏着被要挟的密信;有人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身后持刀甲士的刀锋正抵着后心;更多人垂眸噤声,朝服下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满殿"忠良",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是用密诏、兵符与利刃拼凑出的假象。
除却周书翰的人,迎合声并不大,能在场的都是人精。
风声穿过廊下,发出细碎的嘲笑声。
——
御书房内
季砚辞下意识将食指抵在唇边,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窗棂透进的残阳在他紧锁的眉峰投下阴影,映得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惶惑的雾霭。
"别咬了"江望舒轻笑一声,惊动了在思考的人儿,声音裹着温热气息落在耳畔,指尖还带着方才被他啃咬留下的浅红牙印。
她执起那只手,在齿痕处印下温柔一吻,胭脂红在苍白皮肤上洇开,宛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季砚辞望着眼前人,喉间溢出叹息"怎么会..."
“现在这情势也太..”
他就是一个小医师,前半生平平淡淡,如今最大的追求也就是与江望舒在一起,谁曾想会遇见这般场面。
话音未落便被江望舒拽着后退,她掌心按在盘龙柱底座的朱雀纹上,暗格里机关应声而启。
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刺破死寂,两扇嵌着螺钿的紫檀书架缓缓分开...
第26章 主母x外室25
在拉着人进密室前,江望舒问了季砚辞一个问题“砚儿,你觉得当今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若是往日被旁人问及,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颂词便会脱口而出——圣德睿智,天纵英明,千古未有之明主,带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容吐出这些词句。
可是眼前的是江望舒,他们之间无需秘密,他走在江望舒身后看着她后颈的红痕,那是昨夜欢愉留下的印记,心中一阵绵软爱意"我从未接触过朝堂,只是...在京都听到的赞颂,大多是关于太后。"
江望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京城这些钟鸣鼎食之家,不过是拿朝堂轶事装点茶余饭后,宝贝自带来到京都,医术冠绝,日日见识的都是侯门王府之人,这些赞颂也就是从他们的口中听听,你可曾听过..."
她忽然停顿,语气中带着意味不明"那些困在泥沼里的真正声音?"
季砚辞跟在江望舒身后,被牵着手往密室走,沉香木地砖沁着凉意。
想起一幕幕义诊时的场景——老妇颤抖着捧来掺了野菜的糙面饼抵作药资,少年背着昏迷的母亲在雨里跪了半个时辰,那些溃烂的伤口、浑浊的眼泪,比任何医书上的记载都更触目惊心。
师父总说"医者仁心",可他真正踏足江湖才明白,太平盛世的赞歌里,藏着多少无声的呜咽。
季砚辞望着黝黑的密道内,他声音渐沉喉间泛起苦涩"百姓所求,不过是能饱腹御寒、平安度日.."
他做不了太多,但有太多能做的,可每当这个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渺小,总是有看不完的病,救不完的人。
眉间的愁绪凝成褶皱,季砚辞垂眸望着掌心的茧子,那是常年握药杵留下的痕迹。
在师父庇护下长大的岁月里,这位曾供职太医院的名医,用半生光阴为他筑起避风港,医庐中虽无绫罗玉馔,却也有温热的羹汤、翻卷的医典,将人间风霜隔绝在雕花门外。
后来师父离家,季砚辞攥着泛黄的书页,想要弄懂医书上"大医精诚"四字的分量,于是他背起行囊,满心憧憬着浪迹天涯、悬壶济世的侠义人生。
谁料江湖的凶险来得猝不及防,侥幸从山匪手中逃脱往外搬救兵时,江望舒骑在骏马上,踩着满地狼藉出现。
将浑身脏兮兮的他拦腰抱起,那双带笑的眼眸成了他此生都逃不出的甘之如饴。
他知众生艰苦,亦想要体会世间百态。
但...
江望舒不留痕迹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
这天下的苦,她会将其挡在谋算之外。
毕竟,她的小医仙,该永远捧着赤忱的医者仁心,而不是沾染上这乱世的尘埃“有时候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相。”
"皇上自登基后便要改科举、纳寒门,可这朝堂盘根错节的世家,哪是几纸诏书就能撼动的?他们瞧不上女子执笔,更瞧不上寒门子弟执笏,分明是嫌这些人坏了'上品无寒门'的规矩。"
“那些世家臣子最善权衡,与其在这堆烂泥里蹚浑水,不如假意捧着太后称颂仁德,借太后的手推波助澜,让那两位自己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