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床外传来江望舒发懵的轻哼，这话落在耳里太容易跑偏了

季砚辞仓促找补着“我是说..大人先前替我上过脚踝的药，如今不过是搭脉...当、当然是大同小异”

江望舒盯着那截从床帏缝隙探出的皓腕，指尖触上脉搏的刹那，忽然觉得后槽牙有些发痒

腕下肌肤温软得像团雪，脉搏在指腹下轻轻震颤，偏偏那只手还不安分地动了动，心底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指尖攀爬上来，催促着她低头咬上去——

床内的季砚辞感受到微凉的触感贴上腕骨，同样心痒的不行

江望舒指尖抵着腕脉，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混着榻上散出的香气，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默诵清心咒，一边还要屏除杂念分辨脉象："脉浮而紧...确是外感风寒。"

"风寒..."床帏深处的声线更加沉哑，未等江望舒反应，帷幔骤然扬起，一道带着药香的身影猛地撞进她怀里

季砚辞滚烫的额头抵着她颈窝，手臂勒紧她腰肢闷哼出声："大人...我会不会一直病下去？"

他埋在她肩窝的发丝蹭过下颌，声音抖得像片落叶："好难受...砚辞是不是快死了？"

怀里的人越抱越紧，指腹甚至掐进了她腰间软肉。江望舒被这突然的亲近撞得一晃，鼻尖全是他发间的香

季砚辞埋在她颈窝的鼻尖蹭了蹭，昨夜交缠的温热触感还残留在记忆里，此刻被这熟悉的怀抱裹住，整个人激动的都有些颤抖

江望舒本想推开他，却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还以为他是真的害怕

倒真像个从未染病的金枝玉叶

她抬手轻轻拍着他后背："不过是风寒罢了，待棋安煎了药，喝下去睡一觉便好了"话音落时，怀中的人忽然蹭得更紧，发间散出的药香混合着隐秘的甜腻

季砚辞还没高兴多久，忽听得江望舒指尖在他后背轻轻一叩："只可惜今夜灯市..."话音顿住时，他分明感到江望舒轻轻叹息，"你这身子，怕是去不成了"

怀里的人猛地仰起小脸，水光潋滟的眸子睁得滚圆："为何去不得？"

"风寒最忌再染凉气"江望舒趁此机会挑眉打量——这人虽面色泛白，眼下敷着薄青，却仍是那副精致得像玉琢的模样，鼻梁挺直，唇色因发热而更显红润，偏偏眉宇间凝着抹病气，倒添了几分惹人怜的脆弱

也不至于“不便见人”吧

她心底正疑惑，猝然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此刻蒙着层水光，望着她时带着点孩童般的执拗

江望舒指尖微动，刚想说什么，却又自失地笑了笑——病中之人本就易感，难受些不想见人也正常

"可砚辞真的好想去..."季砚辞仰着脸，琉璃似的眼睛里盛满了乞盼，"长这么大，砚辞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些节日..."他指尖勾住她袖口的系带，一下下轻轻扯着，像只撒娇的幼兽"更何况是和大人一起..."

那声尾音拖得又轻又软，毛茸茸的委屈往人心里钻。江望舒只觉喉间发紧，瞧着他眼下那层薄青，还有鼻尖沁出的细汗，就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挠得发燥

她终是抵不住怀里美人那点湿漉漉的期盼"罢了...待医官来看过，若说无碍便去。只是得多添些衣物"

季砚辞立刻用力点头，重又把脸埋进她颈窝，像只得到蜜糖的幼兽般轻轻蹭了蹭，鼻尖呼出的热气裹着扑在她皮肤上

待四下静下来，此般场景江望舒心中无奈"既然打算晚间出门，此刻便该歇着。我去寻使团医官来。"

她抬手虚揽住季砚辞腰侧，指腹刚触到腰带下的软肉，怀中的人忽然闷哼一声

季砚辞整个人像八爪鱼般缠得更紧，滚烫的额头抵着她心口蹭来蹭去，喉间溢出的鼻音里竟裹着哭腔："不要...大人陪陪我"

季砚辞埋在她肩窝的脸蹭了蹭，喉间溢出细碎的抽气声，偏偏眼泪就是不落，只把那双眼浸得通红

江望舒莫名有些害怕季砚辞这般眼泪要落不落的模样，当下无措得指尖僵在他腰侧

季砚辞感受那人没有离去的想法，便轻轻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回到江望舒怀里寻了个舒服的角度

他确实是在昨夜着了凉，只不过缘由不是那什么多饮了几杯的说辞...

抱病加上身子乏累，此刻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眼睫颤了颤，很快便抵不住困意，呼吸逐渐绵长，沉沉睡了过去

温热的吐息拂过江望舒的颈侧，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仿佛只要躲在这人怀中，便能隔绝所有的不适与不安

江望舒垂眸望着怀中沉睡的人，长睫在眼睑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瓣因高热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呼吸轻浅得像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