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尚沉思了会，随后帮她点好火，看着她，眼眸在燃烧的柴火下闪着细碎的微光。

“你毕竟不是妖，能使用的妖力很有限，妖力也是处于不稳定状态。”

沈瑶偏过头，把野兔架在树枝上烤，微垂着头语气不明，“那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慕尚随后按着她的动作，把野鸟串起来烤，语气微微放轻，“嗯……如花镜月这个法器最大的功用是回到过去，而不是改变过去。”

“法器最后会有排斥作用，时候到了我们自然就会回去。”

沈瑶抬眸，“那你想要这个法器是为什么呢？”

“真相”

沈瑶一愣，慕尚只继续道：“你知道我是天狐，对吧。你应该也知道这些年，精怪在妖仙大战后便到处散乱，东西南北各个地方妖心不凝，没有首领，甚至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居住，怨气于是散发，而如果再这样下去……”

“第二个妖仙大战会不会爆发？那么等待妖的结局又是什么？”

沈瑶不了解妖仙大战，以前也很少被派出做外出任务，能见到的世界很狭小，外出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她其实是第一次和一个妖认识，还有如此的纠葛。

慕尚于是继续道：“我需要这个，是因为我的祖先在妖仙大战前就已经死去，我生活在岳夷山妖境，勉强躲过一劫”

天狐一族是统妖神兽，百年前天狐就已经没落，妖界无首，则人间祸乱。

“我需要知道那场真相，为何天狐会没落。”

沈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其实，慕尚是想带领妖族重新走向复兴吧。这是他的使命。

慕尚沉默一瞬，随后将烤好的野鸟给她，“好了，快吃吧。”

见她接过，表情还略有忍耐，他微微一笑，拿出一瓶调料，

“给你”

“？你还有这个啊”

“妖界也不是所有人都吃生食，很多妖也习惯了人类的伙食，我之前在一家妖户家休息时，他们给的。”

沈瑶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慕尚轻嗯一声，随后也学着她一样将调料洒在野味上。

柴火时不时发出响动，二人一时沉默无言，安静地吃完这顿晚饭。

寒夜下，沈瑶没有灵力护体，仅靠微弱的妖力无法抵御寒意，慕尚便建议她化妖形。

沈瑶觉得有道理，缩成一团独自睡去。

睡梦中，她迷迷糊糊又朝着另一团热源而去，直至那团热源贴住她。

梦中，她依稀又想起如海仙尊的话，

“镜花水月莫停留……”

……

第二天清晨，沈瑶一醒，就见慕尚蓬松的尾巴圈住她，将她紧紧贴着，传递着热源。二人的毛色相同，如同冬日里的两个一大一小的毛线团紧挨着不分开。

她轻微挣扎着，想要跳出他的环抱。

只她一动作，慕尚便清醒过来，他睁着金眸，眼神慵懒而柔和，“醒了？”

沈瑶的毛发睡得乱糟糟，她点点头，但还不等她完全离开，慕尚又圈住她，挨着她的头，沈瑶被重量一压，挣扎得更加猛烈。

随后，沈瑶就感知到身上毛发一湿，慕尚按着她，一点一点地帮她把那些乱糟糟的毛发舔顺。

沈瑶：……？

她抬头就要咬着他的脖颈，“放开我！”

慕尚似乎不在意她的动作，依旧继续。声音还带着困意，“你肯定还不会舔毛吧，你不是真的狐狸，我帮你……”

等到太阳升起，沈瑶和慕尚二人走在市集上。

慕尚带着她去到一家包子铺，店主笑着问：“二人气质不凡，不是本地人吧”

沈瑶不知道这是哪，于是点点头。

慕尚搂着她的肩，笑着回道：“是的。我和我妹妹只是恰好路过这里”

店主哦哦两声，随后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二位是修士呢，近期好多修士来到这。”

“哦？他们是往冀州那个方向吗？”

“好像是的”

店主将做好的包子递给二人。

慕尚道了声谢，二人继续往前，沈瑶抬眼，“我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

“那你要用什么身份嘛？”慕尚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眼底含笑，金眸还闪着细碎的光。

沈瑶咬了口包子，脱离他的怀抱，径直往前走。

第53章 如花镜月·三

冀州是妖仙大战的主要战场之一。

慕尚决定从这开始，打探相关信息，而刚好战场遗留有时会引起灵力层波动，开启一段秘境。

修士探寻的便是那秘境之宝物。

“待会我们要进秘境”，慕尚对着她道。

“好”，沈瑶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回复。

越往前走，修士的数量越来越多，但不论是散修还是来自宗门的弟子，眼神都流露出一股贪婪之色，沈瑶不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