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百年后，妖仙大战对于修士的打击太大了，现在谁都想分一杯羹”，慕尚悄声和她咬耳朵。

他摸了摸她的头，又在她想要挣脱的时候抱住她的肩，“一切小心。不要让修士知道你是妖”

沈瑶被迫点点头。

“……好，知道了”

秘境很快开启。

二人潜藏在人群中，随着一道光波，周围空气一瞬时的扭曲，明亮的光线一瞬间被浓密的高大树木覆盖住。

好在秘境并没有打散她和慕尚。

“你要找些什么？”

慕尚看了她一眼，金瞳含着细碎的笑意和好奇，“找一个那时候被困在秘境的妖。你有没有想要的宝物，到时候我帮你看看？”

“你那些宝物，我现在也用不了”

沈瑶拒绝道。

慕尚笑笑，不作答，只是语气一顿，“你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秘境是在冀州的原本的地基上再做一层加工和覆盖，路上时不时看到一些修士拿着冀州的地图比划。

而慕尚轻车熟路，看上去对于冀州并不陌生。

二人找到的是一位树妖爷爷。

沈瑶环顾了周边环境，大树环抱四周，密林高耸入云，树妖隐藏其中，若非慕尚突然停下，她意识不到眼前的是已经化形的妖。

慕尚用妖力，轻扣了扣大树深厚皮层的一圈褶皱。下一秒，大树转过身，动作极大，用天崩地裂形容不足为过。

“这是一位上千年的妖精爷爷”

沈瑶被尘土呛到，强压着咳嗽点点头。

慕尚轻拍她的背，用妖力轻盈地包裹住她，于是沈瑶下一瞬咳嗽幅度减小许多。

等到树妖完全转过身，它似有疑惑，从在他的角度上并没有人。

慕尚一边托着沈瑶，一边变幻身形。

巨大的树妖和庞大的白狐，两两互相对视一瞬。

树妖沧桑地眯了眯眼，良久地在辨认二人。它声音古朴而缓慢，“哦。原来是两只小狐妖呀”

随后他笑呵呵地问道：“两位是找我什么事吗？”

慕尚金瞳闪烁，声音沉沉，“打扰您了。我二位来，是想知道妖仙大战时，天狐一族为何没有出现？”

树妖扫了扫慕尚的身形，似有好奇，但转瞬间，它只摇摇头。

“小狐妖，我看不透你的来历。”

慕尚一顿，他是有意掩盖天狐的血脉来历，没想到树妖竟如此敏锐。

沈瑶感受到慕尚一瞬的不自然，她垂着眼，抓着它的狐狸耳朵，随后问道：“树妖爷爷，你为何要问我们的来历？”

“来历是与这个问题有关吗？”

沈瑶努力把话题掰回去。

树妖呵呵一笑，“倒是无关。但是天狐一族神秘而高贵，且统领众妖，我不能随意谈论罢”

慕尚随后道：“天狐作为妖界首领。妖仙大战的缺席，怕是不妥。况且若是作为首领却担心来自族人的议论，又怎么能担当得起首领之位？”

见他义正言辞，树妖若有所思，“倒是这么个理。那你们的原因呢？”

慕尚一默，沈瑶反应过来，她组织了会语言，随后声音放低道：“妖仙大战后，我与哥哥沦为无父无母之辈，奔波漂泊，饥不果腹，时不时会被修士驱赶，还曾差点沦为富贵凡人的禁脔。我们……我们只是迫切地想要知道为何天狐作为首领，却没有出现？”

树妖叹息，又想到这些年来妖族的遭遇，声音低沉而缓，“竟是如此悲惨。”

“好吧，我同你们讲讲。”

“天狐的缺席，实在不是他们不愿管，而是不能管。在妖仙大战之前，天狐就已没落，遗留的血脉更是寥寥无几。”

“妖仙大战往前再推五十年，天狐内部分崩离析，首先是一场意外的怨气浩劫，精怪作乱总是产生怨气，这本来这并不值得天狐亲自处理，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妖族被影响，天狐无法不管不问，于是只好亲自前往消灭，但消灭的越多，越容易受怨气影响，恶念，憎恶，席卷天狐上下。”

“自那以后，天狐另一位首领，便将天狐封印，从此天狐便不见踪影。”

树妖也是沉重叹惋，“可惜啊。”

沈瑶抿了抿唇，她并不了解这段历史，或许慕尚比她更有感触。

她轻声道：“多谢爷爷。”

“不必了，既然知道真相，不如就在此定居。在这里没有俗世惊扰，一切都是安宁美好，两位小狐妖，你们要不要考虑下？”

慕尚沉声拒绝，“不必了，俗世里还有我们兄妹二人牵挂的东西，多谢爷爷的好意了。”

树妖点点头，“若是外界纷扰，欢迎你们过来。”

……

二人离开树妖后，他们坐在湖边，沈瑶看着湖上雾气蒙蒙，渐感一阵困意，她将脑袋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