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一年说爱你,番外(26)
她又尝试搜索“世界bug”、“感觉自己是虚构的”、“生活像剧本”……结果更加光怪陆离,多是哲学讨论或者科幻小说的设定。
她看得头晕眼花,心里那股劲却憋得更足了。
她开始更细致地观察周围的一切,试图找出任何不合理的“漏洞”。
她发现,只要不主动触发“陈翊严”这个关键词,她的生活似乎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上课,吃饭,画画,和温纾菡斗嘴。
世界运行得流畅而自然。
但只要一涉及到陈翊严,那种诡异的“程序感”就会出现。
比如,她发现自己总能“恰好”知道陈翊严在哪出现,总能“恰好”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并且无法抗拒他的任何要求。
而陈翊严对她的态度,也永远维持在那个冰冷而固定的模式里,仿佛被设置好了参数。
她甚至开始偷偷观察周沁茹和其他人。
她发现周沁茹似乎永远那么温柔得体,人缘极好,像是标准化的“女主角模板”。
而其他同学,大多对她苦追陈翊严不得的事表示同情或嘲笑,态度虽各异,却都像是在某种既定的框架内。
这种观察让她不寒而栗。
她尝试进行更激烈的对抗。
有一次,陈翊严发消息让她帮忙送一份文件到某个教室。
收到消息的瞬间,那种熟悉的、必须服从的冲动立刻涌现。
许晨死死咬着牙,把手机屏幕按熄,塞进抽屉最底层,然后强迫自己拿起画笔,对着画板。
头开始隐隐作痛。
她不理睬,继续调色。
疼痛加剧,像是有钻子在太阳穴里搅动。
她冷汗直冒,画笔都快握不住,却依旧倔强地坐着。
手机在抽屉里持续震动着,像是催命的符咒。每震动一次,头痛就加剧一分。
到最后,她眼前发黑,恶心反胃,几乎要呕吐出来。
那种感觉,像是身体和大脑在被强行格式化,要清除掉她这个“错误”的指令。
她最终还是没能扛住。
在意识快要涣散的前一秒,她猛地拉开抽屉,几乎是爬着拿起手机,颤抖着回复了两个字:「马上。」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所有的剧烈症状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力感和恐惧。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对抗的代价太大了。那股力量强大得超乎想象。
但她没有完全放弃。她开始尝试更迂回的方式。
比如,陈翊严让她送文件,她答应了,但会故意绕远路,拖延几分钟。
比如,陈翊严需要资料,她不再立刻整理好发过去,而是会先回复一句「我现在有点忙,晚点弄好了发你可以吗?」。
虽然最终还是会做,但这句延迟的回应,几乎耗尽她所有的力气,换来的是短暂的眩晕和耳鸣。
每一次微小的“违规”,都会带来或轻或重的不适。
但她依旧咬着牙去做,像是在坚硬的墙壁上,用指甲抠出一道细微的划痕。
这些尝试,她不敢告诉温纾菡,怕她更担心。
她只敢零星地、加密似的记录在那个黑笔记本上。
她能感觉到,夏铎似乎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不再像生日之后那样完全疏远,但也没有恢复从前的热络。
他会偶尔出现在图书馆,坐在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有时会递给她一盒牛奶或一块巧克力,什么也不说。
有一次,她又一次因为试图延迟回复陈翊严的消息而脸色苍白地趴在桌子上时。
一杯温热的奶茶轻轻放在了她手边。
她抬起头,对上夏铎复杂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担忧,有鼓励,还有更深沉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慢慢来。”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那一刻,许晨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夏铎知道的,远比他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他那些看似古怪的话,“世界运行规则”,“不和谐之处”,“你的感觉是真的”……或许并非安慰,而是某种提示。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
她开始下意识地留意夏铎的言行。
她发现,夏铎似乎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需要一点“支撑”的时候。
他的眼神常常会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守护一个易碎品。
这种被默默注视着的感觉,并没有让她感到不适,反而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心。
仿佛在这条孤独又可怕的探索路上,她并非完全孤身一人。
周五下午,许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主动给夏铎发了条消息:「学长,今天去科幻社看电影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有些紧张。
她不确定夏铎还会不会愿意和她单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