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女配在剧本里鲨疯了(420)
非要他把心挖出来才行吗?
应天元呼吸一窒。
诚然。
起初他对她戏弄贪玩心态居多。可事到如今他都为她怀上了孩子,只是因为他是魔修, 她便要对他抱有那么多敌意吗?
这些不满意在她心里藏了好久吧!
她是不是,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你别走……”看着灵犀夺回纸蝶转身便走的模样,应天元低低地喊了声,旋即声量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你别走……”
“我没让你走。”
“你回来……你回来!回来!!”
事实上,他一个字也没喊出口,灵犀转身时随手将一个油皮袋掷在地上,嘭地一声,一块酥皮糕点从袋口滚出,应天元才发现,那是她今日给他带回来的琥珀糖和凤眼酥。
原来就在方才。
他问她「去哪了。」
她低声道:「昨日你说酸果吃腻了,今日我就去城西排队给你买了都城的有名小吃。圆圆,快进屋尝尝。」
应天元僵立在院落里,感觉明媚的日光一寸寸变得冰冷了。
他冷不防打了个寒颤,充血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此时灵犀还没有走远,他朝着她的方向伸了伸手,想喊住她,想说对不起。可张口却没出声音,而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呕。
灵犀身影消失在他模糊的视线尽头,她没有回头。
情绪消耗过后,应天元支撑不住地歪倒在地上。
他胃部痉挛不止,胸膛闷到无法喘息,却伸手将地上的油皮袋一点点拽到了怀里。
小魔头一边干呕,呕到眼角都溢出了眼泪,一边颤抖地拿出一粒琥珀糖放在嘴里。
口腔裹着琥珀糖,舌尖泛上甜滋滋的糖意。
“我尝了,我尝了。”
“娘子,它是甜的。”
“甜的,好吃。”
一只肥鸭迈着摇摇摆摆的鸭子步走过来,用扁平嘴巴琢了琢应天元怀里的油皮袋。
应天元慢慢想起这只养了好几个月的花鸭,原本要被娘子炖了给他补身体,可小花鸭实在可怜可爱,平时还能和他说话聊天——他单方面说话和聊天。
所以就被留了下来。
不止花鸭,还有这个小院子,隔壁的大娘,都是他和娘子的美好回忆。
她问他的真心呢,事到如今,他的真心早已昭然若揭。
他想永远留在这个院子里,和她一起抚育他们的孩子。
应天元护着油皮袋和肚子,又开始呕了。呕得心慌,呕得泪水都掉下来;呕得花鸭看他才是可怜可爱的那个,花鸭听到这干呕到不能自已的孕夫哽咽地对它说:“……你快去,快去叫她回来。”
鸭遗憾。
鸭做不到。
没多久,却有一道脚步声由远至近,停在了应天元面前。
她回来啦?
应天元顶着一双通红泪眼,惊喜抬头。
大肥花鸭也抬头。
不是另一个主人,嘎。
鸿照雪看着曾经一身傲气的同伴,短短几个月便变得面目全非的模样:
“应兄,需要帮忙吗?”
被昔日同伴看到了最狼狈的样子,应天元僵硬了一瞬便恢复镇定:“不用。”
他自己擦净眼泪,护着肚子站起来,才问:
“照雪兄,你怎么在此。”
鸿照雪这一个月一直在这座都城寻找紫衣女修,挨家排查,挨户探究。直到眼下正好寻到了这边院子,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干呕,也看到了狼狈到无法言说的应天元。
从应天元的状态和院落的居住程度,他是和旁人住在这里,并且一起生活了不短的时间。
鸿照雪得到了应天元不需要帮助的回答,应是叙旧两句便该自觉离开。
可鸿照雪也憋了满腹心事,突然想在应天元这儿取取经。
应天元说了两句场面话,潜台词是打发鸿照雪离开,却没想到对方一点没有屌数地跟他进了屋子。
应天元心情忧郁,又呕得快要脱水,强打精神只想喝口甜水缓缓,也不管鸿照雪如何参观屋子了。
不料,鸿照雪突然问他:
“怀了多久?”
应天元差点被水呛到,咳了好几下,倒也没有尴尬:“五个月。”
修士们见多识广,男子怀胎也无甚惊奇,可应天元判若两人的模样还是惹得鸿照雪打量了他几眼。
“那女子对你如何?”
应天元放下甜水,眉眼浮现骄傲:“衣食住行,无不为我打点妥当。是世间难寻的良配。”
鸿照雪继续问:“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应天元:“萍水相逢便处了个对眼。”
“如此之快?两人间从未有过任何争吵与矛盾?”
听到鸿照雪这么问,应天元心里泛起了苦水。
就在方才他和娘子刚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剧烈争吵,不过在好友面前他强撑颜面,装作思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