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老公祂来敲我门(5)
一时间,屋内陷入沉寂。
电话里那个声音尖细的女性人类一连输出太多内容,顾律弛低头看向收回的右手,看似陷入了某种沉思。
如果纪辛再仔细一点,就不难发现男人右手的指尖如同触电一般蜷缩了一下。顾律弛看似毫无波澜的表面下,心脏却以某种发疯的速度在他胸腔激烈地狂嚣。他的视线不听使唤地凝滞在掌心,仿佛手心里的余温因为青年嘴唇和皮肤触碰而有了实质的形态。
真正要命的是纪辛那点轻轻浅浅的吐息,如同羽毛般搔过顾律弛手掌上的每一寸神经,又仿若被顾律弛多看一眼都会变得更加灼热。让他忍不住想要直接把手掌抵到嘴边,将那种甜腻到让人不自觉痉挛的香气舔舐殆尽。
这个奇怪念头闪过脑海的刹那,顾律弛胸腔中靠近肋骨的地方似乎有东西蠢蠢欲动,马上就要挣脱什么似的“嗖”地一下子破土而出。
僵持的氛围最后被纪辛打破。
青年眨了眨眼,快速侧过脸庞装作不敢看对方,他像是害怕似的,轻轻咬了下嘴唇,怯生生道:“我妈她就这样,喜欢胡说八道,你别听她瞎讲。”
顾律弛终于从思绪中回神,收回目光之后皱着眉头一字一顿得出结论:“所以?”
眼前怯懦的人类似乎被他的询问吓到了一样,抿起的唇再次松开时,连暄红的唇瓣都印上了齿痕。他看似非常恐惧面前这个男人,又仿若因为心中疯狂涌现出的恋慕而萌生出些许勇气,那双抬起的眼眸也因为此刻的情绪而显得异常明亮:“律弛……我是你的妻子,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不爱你,我更可能......离开你。”
顾律弛微微蹙起眉,有些危险的眯起形状狭长的眼眸,黑沉沉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对面正低着头、苍白孱弱的人类身上。
这句话就像是某个信号,提醒着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就在他接受当下这副人类躯壳的时候,‘顾律弛’脑海中涌现的全都是面前这个残缺人类的各种影像,仿佛一块干涸的海绵突然被扔进一大片记忆的汪洋。
妻子……
顾律弛仔细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字眼,仿佛要将这个名词连同面前的青年一起嚼碎。
眼前是属于他的妻子......属于他的人类......
雨夜奔袭,从进门的一刻,自己就不由自主地被对方眷恋的眼神所挟持。
连空气中弥散的专属于纪辛的气味......都让他留恋。
就在刚才,他甚至就快要忍不住舔舐对方残留在自己掌心的吐息。
只是,上述种种,顾律弛并不想承认。
他不想承认自己渴望触碰眼前这种和蝼蚁一样卑微,却远比蝼蚁心思复杂、变幻无常的生物,偏偏每一次靠近又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才能抽出一线神智来保持清醒。
对此,顾律弛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作为人类,纪辛也太过普通。他甚至还是个残次品——空有一副完整的下肢却完全没有行走能力。如果不是这副身体对纪辛残存的执念,就算把纪辛扔进茫茫人海,自己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即便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没有说谎,仅凭这么脆弱卑贱的生命,当得起牵制自己的本能,配得上信手拈来向自己诉说爱意,谈得上成为自己这副身体的伴侣吗?
顾律弛那双兽类一样锐利野性的眼睛暗得可怕,深不见底——那是一种近似于睥睨的目光,像是随时都能行使对面前的人类的生杀大权。
得不到更多回应,纪辛一抬头就对上顾律弛晦涩不明的神情,不禁头皮发麻,立刻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又怎么触碰到男人的雷区。
那种该死的,仿佛整个肺部都被人紧紧攥住的窒息感又来了!
讲真,纪辛很想扯过对方的领口问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一想到人设的破灭和任务进度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试图换个话题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夜深了。”
顾律弛缓缓看过来,不慎熟练地挑起一边眉头,不知道意在表达费解还是不满。
纪辛很快进入状态,脸颊上迅速染上一道红晕,颔首腼腆道:“咱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几乎就在青年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顾律弛红光乍现的眼眸中满是汹涌的狰狞,与之激烈交织的还有某种疯狂渴望即将被满足的迫不及待——他的人类正在发出某种盛情的邀请。
纪辛在主动试好和靠近.......
一想到人类睡觉时会习惯性卸下所有防备,甚至毫无保留地暴露出他们脆弱的脖颈和柔软的腹部,男人的瞳孔迅速紧缩了一下,喉结滚动,舌下腺体分泌出大量唾液将整个口腔浸润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