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他突然开口，又停住，"算了。"

池愿在床沿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我父亲也经常做噩梦。战争创伤。后来我发现，只要在他惊醒时有人陪着说话，就能好很多。"

陆远珩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赶她走。

"要聊聊那个梦吗？"池愿试探性地问。

"一个房间，没有门…墙在靠近我。"陆远珩的声音异常干涩。

"幽闭恐惧症。"池愿点头，"很常见的焦虑梦。您最近压力太大了。"

陆远珩突然问："你懂心理学？"

"自学过一些。"池愿微笑，"为了更好服务雇主。"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雨敲打窗户的声音。

"你应该回去了。"陆远珩最终说，但语气不再冰冷。

池愿顺从地站起身，却在转身时故意绊了一下，跌坐在陆远珩怀里。她立刻慌乱地想要起身："对不起，陆先生！我太笨手笨脚了。"

陆远珩的手却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在那一瞬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错。池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威士忌和古龙水混合的气息，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闪电再次照亮房间，时间仿佛静止。

池愿率先移开视线，轻轻挣脱："我该走了。晚安，陆先生。"

这次陆远珩没有阻拦。但当她走到门口时，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明天晚上，继续按摩。"

池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暴雨仍在继续，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池愿，把这些文件送到我书房。"

"池愿，晚餐后准备按摩。"

"池愿，明天早上七点叫我起床。"

池愿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陆远珩近期的要求，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自从那个暴雨夜后，陆远珩找各种理由与她接触的频率明显增加。表面上仍是雇主对佣人的吩咐，实则已经超出了普通保姆的工作范围。

最明显的是，他开始询问她的意见。

"你觉得这份并购案的风险在哪里？"某天早餐时，陆远珩突然推过来一份文件。

池愿放下咖啡壶，假装惊讶："陆先生，我不懂这些…"

"你父亲是教授，你读过《君主论》，"陆远珩头也不抬地切着煎蛋，"说说看。"

池愿知道，这是测试。她快速浏览文件，谨慎地指出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足够专业到显示见识，又不至于像个金融专家。

陆远珩听完，只是微微点头，但池愿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赞赏。

当天晚上按摩时，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膝盖。池愿假装没注意，但将身体微微前倾，让领口若隐若现。

"城东地块的事查得怎么样了？"她状似无意地问。

陆远珩的肌肉瞬间绷紧："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看您最近很烦恼。"池愿放轻手法，"苏小姐这几天都没来，你们吵架了？"

"她父亲的公司有重大泄密嫌疑。"陆远珩冷冷地说，"她暂时不适合出现在陆氏。"

池愿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打圈："可您不真的认为是苏小姐做的，对吧？"

"证据摆在那里。"陆远珩闭上眼睛，"财务部监控显示她深夜进入过资料室，她的U盘里有文件碎片，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她解释不清为什么知道一些只有高层才掌握的数据。"

池愿内心狂喜，表面却忧心忡忡："一定有误会。苏小姐那么单纯，怎么会…"

"单纯？"陆远珩突然冷笑，"她最近用的香水是我最讨厌的'午夜飞行'，却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我喜欢。"

池愿的手指微微一顿："啊，那款香水确实很挑人。"

"你怎么知道是哪款？"陆远珩敏锐地反问。

池愿心跳加速，但声音平稳："您上次提到过，记得吗？说那味道让您想起童年不愉快的记忆。"

陆远珩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记得说过这个。"

"就在上周按摩时，"池愿镇定自若，"您当时半睡半醒，可能不记得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人在放松时确实会说出平时不会说的话，事后又忘记。

陆远珩似乎接受了，重新闭上眼睛。池愿继续按摩，脑中却在飞速思考下一步。是时候给苏雨晴最后一击了。

第5章 总裁的住家保姆5

第二天，机会来了。苏雨晴打电话来说要取落在陆家的笔记本。陆远珩不在家，池愿热情地表示会准备好。

她提前将一份标有"陆氏集团商业机密"的文件打印出来，小心地放入苏雨晴常背的那个米色托特包的夹层里。然后，用一次性手机给陆氏集团安保部发了匿名举报。

一切准备就绪，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