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之前很信任你。"白母盯着温妤的眼睛，"也许你可以劝她写封忏悔信？承认一切都是预谋？这样她妈妈的日子会好过些。"

温妤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边缘。"我试试看。但不能保证…"

"足够了。"白母站起身，示意谈话结束，"律师明天上午十点等你。"

离开白家时，温妤注意到门口那几个冷面男子中的一人跟着她到了停车场。

"温小姐，"男人低声说，递给她一张名片，"有任何需要特殊服务的时候，可以联系这个号码。"

温妤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她微笑着点头，将名片放进钱包最里层。

第二天，温妤按照约定去了律师事务所，提供了详尽的"证词"。下午，她前往拘留所，声称是白悦的心理辅导员。

白悦被带进会面室时，温妤几乎认不出她了。短短几天，那个总是畏畏缩缩的女孩像是老了十岁，眼睛深陷，手腕上缠着绷带。

看到温妤，白悦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你来干什么？"

温妤做出心疼的表情，隔着桌子握住白悦的手。"我来帮你。你还好吗？"

白悦抽回手，冷笑一声。"别装了。我知道是你指使白辰安来…来…"她的声音哽住了，眼中涌出泪水。

"白悦，"温妤压低声音，"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白家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妈妈。"

白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恐惧。"我妈妈？她怎么了？"

"暂时没事。"温妤轻声说，"但如果你不配合，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配合什么？"白悦警惕地问。

温妤取出一张纸。"写封忏悔信，承认你是蓄意谋杀白辰安，这样你妈妈才能安全。"

白悦的眼睛瞪大了。"你疯了？我那是自卫！他们三个人，他们要……"她的声音颤抖得说不下去。

"没人会相信你。"温妤冷静地说，"那两个跟班会作证是你先动手的。我的证词也比你有分量得多。"她向前倾身，"写这封信，至少能保住你妈妈的命。"

白悦盯着温妤，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温妤背后一凉。"你知道吗？"白悦轻声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这么恨我。直到前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要小心'不是温妤的温妤'。"

温妤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不露分毫。"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是温妤。"白悦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或者说，你不是原来的温妤。原来的温妤虽然也喜欢柏川，但不会做这种事…你是谁？"

会面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温妤慢慢靠回椅背，脸上依然挂着完美的微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需要我叫医生吗？"

白悦摇摇头，崩溃地大喊："我会等到那天的，等到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探视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温妤站起身，最后看了白悦一眼。"好好考虑我的提议。为了你妈妈。"

离开拘留所，温妤立刻拨通了白母的电话。"她不肯写。但我有另一个想法。"

三天后，白悦意外获得保释。法院以"证据不足需补充侦查"为由，暂时释放了她。温妤通过柏川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涂指甲油。她看着自己完美的红色指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听说她妈妈病了，很严重。"柏川说，语气中已没有多少同情，"可能是报应吧。"

温妤放下指甲油，假装思考了一下。"她现在一定很难过。也许…我该去看看她？"

柏川："你太善良了。她那样对你..."

"过去的事了。"温妤微笑着拍拍他的手，"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驱车前往苏芸的住所——城郊一栋破旧的公寓楼。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味。温妤皱了皱鼻子，敲响了302室的门。

门开了，白悦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鬼。"你…"她的眼中充满警惕。

温妤举起手中的水果篮。"听说阿姨病了，我来看看。"她压低声音，"顺便谈谈我们上次说的事。"

白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公寓狭小但整洁，墙上挂着几张苏芸和白悦的合影。卧室里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我妈妈睡了。"白悦冷冷地说，"有话快说。"

温妤放下水果篮，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里有五万现金，和两张去南方的高铁票。今晚就走，别回头。"

白悦盯着那个信封，没有接。"为什么帮我们？"

"我不是在帮你。"温妤平静地说，"我是在帮柏川。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放不下你。你们离开，对他才是最好的。"

白悦的手微微发抖："你撒谎。"

"信不信由你。"温妤将信封放在桌上，"今晚十点，有辆黑色轿车在楼下等你们。司机会送你们去车站。"她转身走向门口，"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