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温妤泡了个长长的热水澡，洗去手上残留的血迹。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蒸汽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微笑。

白辰安的葬礼在一个阴沉的周六举行。温妤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墓园边缘，看着人群如黑色潮水般聚集在那座崭新的白色墓碑周围。一位保养得宜的中年贵妇，正被众人搀扶着，哭声凄厉得几乎不真实。

柏川站在温妤身边，眉头紧锁。"太突然了，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温妤轻轻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人群，锁定在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身上——白家的律师团和几位"有影响力"的朋友。他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点头。温妤知道，他们正在商讨如何"处理"白悦的案件。

"我去跟阿姨打个招呼。"温妤轻声对柏川说，"你在这等我？"

柏川点点头，看起来并不想靠近那个悲伤的中心。温妤独自走向那群人，步伐缓慢而庄重。白母看到她，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温妤，"白母伸出手，声音嘶哑，"他们说…是你发现了辰安。"

温妤低头，做出哀伤的表情。"是的，阿姨。我很抱歉没能早点到…"

白母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陷入皮肤。"告诉我真相，那个贱人是怎么害死我儿子的？"

周围的人安静下来，等待温妤的回答。她轻轻抽出手，声音颤抖却清晰："白悦和白辰安发生了争执，她拿起椅子打他的头…"她适时地哽咽了一下，"我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白母的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她必须付出代价。"

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温妤认出他是市里有名的检察官。

"根据目前的情况，可以定性为防卫过当。白悦可能会被判三到五年，考虑到她未成年时的心理创伤记录…"

"三年？"白母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儿子死了，那个贱人只要坐三年牢？"

检察官面露难色。"现有的证据…"

"证据可以创造。"白家首席律师冷冷地打断他，"关键是那两个目击证人的证词，以及凶手的心理状态。"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温妤。她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角色——那个可靠的、出身名门的目击者，她的证词将比那两个跟班更有分量。

"温小姐，"律师和蔼地问，"你认为白悦当时的精神状态如何？"

温妤垂下眼睛，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她很激动。一直在说些奇怪的话，关于报复白家…"她故意欲言又止，"可能早有预谋？"

律师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你听到她明确提到要报复白家？"

温妤点点头，做出回忆的样子。"她说什么'你们白家欠我的'，还有…'我要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白母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周围人的表情立刻变得严峻。检察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有预谋成分，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性质了。"

"我们需要和温小姐详细谈谈。"律师说，向温妤使了个眼色，"也许明天可以来事务所一趟？"

温妤乖巧地点头。"当然，只要能帮到阿姨。"

第73章 心机绿茶青梅12

葬礼结束后，白母邀请温妤去白家坐坐。黑色轿车驶入那座占地近千平的豪宅时，温妤透过车窗看到大门两侧站着几个面色冷峻的男子——不像是普通保镖，倒像是专门处理"特殊问题"的人。

白家的客厅里摆满了白辰安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大学。白母倒了两杯茶，手仍在微微发抖。

"我只有辰安一个孩子。"她突然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父亲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但我只有辰安。"

温妤低头抿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那个贱人…白悦，她真的是我丈夫的…"

温妤轻轻点头。"我听白辰安说过，他很在意这件事。"

白母的手指紧紧攥住茶杯，指节发白。"她杀了我儿子，却只要坐几年牢？"她冷笑一声，"这个世界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温妤放下茶杯，声音轻柔："阿姨，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法律…"

"法律是为普通人制定的。"白母打断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们白家有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

温妤假装不安地动了动："您是说.……"

"她在拘留所，对吧？"白母突然问，"等待审判期间。"

温妤点点头。"我听说是的，不过戒备很严。"

白母冷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推给温妤——上面是白悦母亲苏芸的住址。"有些事情，不需要在拘留所里解决。"

温妤看着那张照片，突然明白了白母的计划。她小心地问："您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