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三个人同时转向她。白悦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绝望，而另外两个男生则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

"温学姐！他，他突然就倒下了！我们只是，只是开玩笑…"其中一个语无伦次地说。

温妤快步走向白辰安，蹲下检查他的脉搏——已经没有了。后脑勺有一个明显的凹陷，血还在缓缓渗出。她的手指沾上了血，温热而粘稠。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她厉声问，声音颤抖。

"是…是她！"另一个男生指着白悦，"她突然拿起椅子砸他！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白悦摇着头，眼泪无声地流下。"他们、他们要…我不得不…"她的声音支离破碎。

温妤站起身，拿出手机。"我得叫救护车，还有报警。"

"不要！"两个男生同时喊道，"我们会被开除的！"

温妤的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做出犹豫的样子。"但是，白辰安他…"她看向白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悦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你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你一直都知道。"

温妤假装没听见，拨通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挂断后，她看向那两个男生。"你们最好说实话，否则情况会更糟。"

两个男生面面相觑，最终点了点头。

警笛声由远及近。温妤走到白悦身边，蹲下来假装安慰她，实则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完了。"

白悦猛地抬头，眼中的泪水突然止住了。她盯着温妤，嘴唇颤抖着说出一句话："我不会一个人下地狱的。"

温妤后退一步，做出受伤的表情。"你怎么能，白辰安只是…天啊，他已经…"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说来就来。

第72章 心机绿茶青梅11

警察和救护人员冲进体育室。医护人员迅速检查白辰安，然后摇头宣布了死亡时间。警察开始询问情况，两个男生争先恐后地指证白悦。

"是她突然发疯一样打人！"

"我们只是开了个玩笑，她就拿起椅子…"

"白辰安根本没碰到她！"

白悦沉默地听着这些指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妤。当警察要带走她时，她突然挣扎起来。

"是她！"白悦指着温妤，声音嘶哑，"这一切都是她计划的！她让白辰安来欺负我，她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温妤。她睁大眼睛，泪水滚落。"白悦，你怎么能…我知道你受了惊吓，但…"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摇着头后退。

警察安抚地拍拍温妤的肩，"别怕，小姐。你认识这个女孩？"

温妤点点头，擦去眼泪。"她是我们学校的，最近有些…情绪问题。"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文件——那些白悦收集的白家资料。

警察捡起几张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是什么？"

"我不知道，"温妤小声说，"但她最近好像很…执着于白家的事。"

白悦被两个警察架着，听到这些话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你真厉害，真厉害啊…"她的目光如刀般刺向温妤，"但我会等到那天的，等到所有人都看清你的那天！"

温妤不置可否，心想——不会有那一天的。永远不会。

警察将白悦带走了。温妤留在现场做笔录，详细描述了她是如何"偶然"经过并发现这一切的。当被问到为何会来体育室时，她解释说柏川提过听到呼救声，她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你认识死者？"警察问。

温妤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是我同学，也是好朋友。"她擦了擦眼角，"他最近和白悦有些矛盾，但没想到会这样。"

做完笔录，警察允许她离开。走出体育室，温妤看到柏川正匆匆赶来，脸色苍白。

"小妤！你没事吧？我刚来就看见有警察来了，你怎么能擅自行动呢？"他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她。

温妤扑进他怀里，身体微微发抖。"太可怕了，白悦她…她杀了白辰安…"

柏川的身体僵住了："什么？"

"他们好像在争执，白悦突然拿起椅子…"温妤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想吐…"

柏川扶着她走向长椅，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想了，这不是你的错。"

温妤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远处，救护车正载着白辰安的尸体离开，而警车则带走了白悦。夕阳将整个校园染成血色，几只乌鸦在树梢上发出刺耳的叫声。

"我送你回家。"柏川轻声说，"你需要休息。"

温妤点点头，任由他搀扶着自己走向停车场。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辰安母亲发来的消息：[听说你目睹了一切。明天来我家一趟。]

温妤删掉消息，将手机放回口袋。后视镜里，校园越来越远，体育室的门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还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