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他冷着脸将人打横抱起。

温妤靠在他怀中，在昭然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唇角。这场戏，她演得尽心尽力。

回到寝宫，昭然将她放在床榻上，亲手喂了一剂恢复妖力的汤药。苦涩液体滑过喉咙，温妤皱眉，舌尖不经意舔过昭然指尖。

昭然眸色一暗，突然扣住她下巴："人界的事，我全看见了。"

"那大王可满意？"温妤不躲不闪地迎上他的目光。

"狠毒得令人欣赏。"昭然拇指摩挲她唇角，"但下次…"

"没有下次。"温妤截住他的话，"我会记住谁是主人。"说着俯首，唇瓣轻触他手背。

这个臣服的姿态让昭然呼吸微滞。他抽回手，转身离去前丢下一句："明日齐幼薇会被放出大牢。"

温妤低头掩饰眼中闪过的精光："谨遵大王吩咐。"

当殿门关上，她终于放任自己露出胜利的微笑。棋盘已经摆好，只待那位天真的人族公主入局。

妖宫的清晨总是蒙着一层血色薄雾。

温妤跪在昭然寝宫外的石阶上，双手被一道金色锁链束缚在身后。这是做给全妖宫看的惩罚——擅离职守，私通人界。银白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绣着金线的锦靴停在她面前。

"温姐姐？"

齐幼薇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温妤缓缓抬头，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三日不见，这位人族公主已经大变样——华美的妖族服饰，精致的发髻，连眼神都少了当初的锐气。

"公主，"温妤声音轻颤，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羞愧与惊喜，"您自由了？"

齐幼薇蹲下身，手指轻触温妤腕上的锁链："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他的…"

"嘘。"温妤摇头，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别在这里说。"

齐幼薇会意，压低声音："我去求他。你救过我，我不能看着你…"

"不！"温妤急切地打断，"别为了我冒险。大王他…脾气不好。"

这句话果然激起了齐幼薇的倔强。她站起身，裙摆划过一道决绝的弧度："等着。"

温妤低头，在齐幼薇看不见的角度轻舔嘴唇。计划进行得太过顺利，几乎让她觉得无趣。

不到半个时辰，齐幼薇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两名侍卫。

"大王开恩，"她难掩得意，"准许你回偏殿休养，只是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温妤眼中立刻涌出泪水："公主大恩…"她试图行礼，却因虚弱而踉跄了一下。

齐幼薇连忙扶住她，亲自搀着她往偏殿走。温妤靠在人族公主肩上，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昭然一定命人为她疗过伤。

"大王对你很好？"温妤轻声问。

齐幼薇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他…喜怒无常。有时温柔得像春风，有时…"她没说完，但手臂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温妤了然。昭然定是在齐幼薇面前演足了戏，时而温柔时而暴虐，让人捉摸不透，这正是他惯用的驯服手段。

偏殿比温妤想象的还要简陋，只有一张硬榻和一方小几。齐幼薇面露愧疚："我只能争取到这么多…"

"已经太好了。"温妤握住她的手，"比起地牢好多了。"

两人同时沉默。齐幼薇突然问："那天，你是故意引我去结界处的吗？"

温妤早有准备，眼中立刻泛起水光："公主怀疑我？"她咬住下唇，声音破碎，"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齐幼薇立刻心软了："不，我只是…这地方让我疑神疑鬼。"她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昭然像是两个人。前一刻还温柔地为我梳发，下一刻就能掐着我的脖子问人界的布防…"

温妤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冷笑。昭然哪里需要问人界布防？她早就把一切和盘托出了。

"公主，"她突然抬头，眼中闪着希冀的光，"你想家吗？"

齐幼薇浑身一颤，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每一天。"

温妤凑近她耳边："如果有机会...你想回去看看吗？"

"什么意思？"

"大王最近心情不错，"温妤意有所指，"如果你委婉地提出，也许他会同意。"

齐幼薇眼中燃起希望，随即又暗淡下去："他不会相信我的。"

"带上我啊。"温妤笑得天真无邪，"就说需要我当向导。大王知道我对人界熟悉，而且…"她晃了晃手腕上已经消失的锁链痕迹，"我现在可是戴罪之身，不敢造次。"

齐幼薇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我试试。"

第101章 心机妩媚狐妖7

夜幕降临，温妤躺在硬榻上，数着窗外的星子。当不知第几颗星辰被乌云遮蔽时，殿门无声开启。

昭然的身影如鬼魅般滑入，没有惊动任何守卫。他站在榻前，月光为他勾勒出一道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