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可怜装得开心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愉悦。

温妤不急不缓地坐起身，银发如瀑垂落："大王配合得也很开心不是么？"

昭然低笑，在榻边坐下。他伸手抚过温妤的脸颊，拇指按在她柔软的唇瓣上："齐幼薇上钩了。"

"她向来好骗。"温妤轻舔了一下他的拇指，感受到昭然的呼吸微微一滞，"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昭然的手滑到她后颈，轻轻捏住，"你确定要这么做？"

温妤迎上他的目光："大王舍不得那个人类小公主了？"

昭然的手突然收紧，拉近两人的距离："我舍不得的是我的小狐狸玩脱了。"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人界的傀儡，还听话吗？"

温妤轻笑，指尖在昭然胸口画圈："大王何不亲自去看看？"

这个大胆的举动换来的是被猛然推倒在榻上。昭然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金眸在黑暗中如两团鬼火："你在我面前越来越放肆了。"

"因为大王喜欢。"温妤不躲不闪，反而仰起脖颈，露出致命处的曲线。

昭然眸色一暗，俯身咬上她颈侧。这一口带着惩罚意味，疼得温妤轻嘶一声，却也没躲。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昭然舔去那点血珠，声音沙哑："人界的事，做得不错。"

温妤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她撑起身子，双手捧住昭然的脸："我还有更好的礼物送给大王。"

她轻吻他的唇，一触即分，随即从枕下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后，是一幅详尽的人界地图，上面标记着各处军事布防和人族气运节点。

"人族的气运结晶藏在这里。"她点着皇陵的位置，"只要摧毁它，人族千年内再无翻身可能。"

昭然审视着地图，突然问："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为了向大王证明，"温妤直视他的眼睛，"我比任何妖族都更适合站在您身边。"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隐秘的锁。昭然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玩物或下属的目光，而是某种更复杂、更危险的情绪。

他收好地图，起身欲走，却在门口停步："三日后，别玩过头。"

温妤跪坐在榻上，笑得纯真又残忍："谨遵王命。"

三日转瞬即逝。

清晨，温妤被传唤至正殿。昭然高坐王座，齐幼薇穿着华服站在他身侧，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大王。"温妤恭敬行礼，眼神不敢乱瞟，活像个诚惶诚恐的囚徒。

"起来吧。"昭然懒洋洋地说，"幼薇想去人界散心，点名要你陪同。"

齐幼薇连忙补充："温妤对人界熟悉，有她在会更安全。"

昭然似笑非笑地看了温妤一眼："是吗？"

温妤低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害怕又像是感激："臣定不负所托。"

"不必担心，"昭然走下王座，亲手为齐幼薇披上一件白色斗篷，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会与你们一起前去。"

温妤在一旁看得真切——当昭然为齐幼薇系斗篷带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后者颈后的某个穴位。那是妖族常用的安神术，能让人放松警惕，更容易吐露真言。

"谢谢王上。"齐幼薇仰脸微笑，眼中满是信赖。

昭然摸了摸她的头，转向温妤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照顾好公主。若有闪失…"

"臣愿以死谢罪。"温妤伏地叩首，声音颤抖。

昭然满意地点头，挥手示意她们退下。齐幼薇欢天喜地地拉着温妤离开，没看到身后妖王与狐妖交换的那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宫门外，马车已经备好。温妤扶着齐幼薇上车，自己坐在外侧。当马车启动，驶向结界时，她回头望了一眼——昭然站在最高处的露台上，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一面死亡的旗帜。

"你在看什么？"齐幼薇问。

温妤转回头，露出温柔微笑："在看我们的自由。"

齐幼薇紧紧握住她的手："等到了人界，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温妤眯起眼，像只嗅到猎物气味的狐狸："真巧，我也有惊喜要给公主。"

马车穿过结界，人界的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两张各怀心思的笑脸。

人界的阳光比妖界要温暖许多。

温妤眯起眼，任由阳光洒在脸上。她站在马车旁，看着齐幼薇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奔向皇宫大门。那位人族公主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连脚步都比平日轻快。

"父王！母后！"齐幼薇边跑边喊，声音里满是久别重逢的雀跃。

温妤不紧不慢地跟上，余光瞥见昭然也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他今日换了一身墨蓝色长袍，少了几分妖王的凌厉，多了几分贵公子的儒雅。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温妤迅速低头，做出恭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