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适时抬头，看见苏念颤抖的手正抓着书包带子。

"我...我真的没拿..."苏念的声音细若蚊鸣。

"那就打开给大家看看。"王老师不容置疑地说。

苏念慢慢拉开书包拉链，几本旧课本和笔记本被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一条钻石项链掉了出来。

教室里炸开了锅。"不要脸的小偷！"

"报警抓她！"

苏念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解释："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

温妤在一片指责声中走到苏念身边，轻轻握住她发抖的手："我相信苏同学。可能是谁恶作剧，或者...或者她只是好奇想看看？"她转向苏念，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吗？"

"学生会需要了解情况。"一个清冷的男声从门口传来。裴瑾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不可测。

温妤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全校女生趋之若鹜的学生会长、裴氏财阀的独子，平时极少参与这种琐事。

裴瑾走到两个女孩面前，视线在她们相似的脸上停留片刻，最后定格在温妤刻意维持的担忧表情上。"温同学，既然失物已经找到，能否借一步说话？"

天台风很大，温妤下意识按住飞扬的裙摆。裴瑾靠在栏杆上，突然开口："那条项链，是你放进去的。"

不是疑问句。

温妤心头一紧，表面却露出困惑的表情："裴学长这是什么意思？"

裴瑾轻笑，伸手拂去她肩头一片不存在的灰尘。"你的演技很好。可惜..."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对漂亮的东西总是格外关注。"

他的气息拂过耳垂，温妤感到一阵战栗。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像猎人发现了值得追逐的猎物。

"学长真会开玩笑。"她后退半步，露出标志性的无辜笑容，"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还要去安慰苏同学。"

转身离开时，温妤知道裴瑾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这很好，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放学后，温妤婉拒了闺蜜团的逛街邀请。她需要时间思考——关于苏念，关于裴瑾，关于那个她知道的秘密。

温家别墅的阁楼里，藏着温妤真正的出生证明，她站在窗前，月光如水，照亮她唇角扬起的弧度——美丽、危险，如同淬了毒的蜜糖。

第21章 白切黑假千金2

周三下午的图书馆静谧得能听见翻页声。温妤将尼采的《善恶的彼岸》翻到中间位置，指尖在一行字上轻轻摩挲："'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没想到温同学对哲学感兴趣。"裴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滴冰水滑入她的后颈。

温妤没有回头，只是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裴学长总是这么神出鬼没呢。"她转过脸，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裴瑾今天没穿校服，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他在她对面坐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刻意折角的那一页："深渊的比喻很有趣，不是吗？"

"学长也读尼采？"温妤微微前倾，真丝衬衫的领口若隐若现。

"我更感兴趣的是..."裴瑾突然伸手，指尖在距她脸颊一寸处停住，"人在深渊边缘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的指尖有淡淡的烟草味。温妤心跳漏了半拍——不是心动，而是警惕。这个男生太危险了。

"比如..."裴瑾收回手，从包里取出一叠照片推到她面前，"这种表情。"

照片上，苏念被堵在厕所隔间，红色颜料从她头发上滴落。另一张是她的课本被撕碎散落在垃圾桶旁。每张照片的角落，都能找到温妤远远观望的身影。

温妤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没想到裴瑾会跟踪调查到这种程度。

"学长偷拍女同学，不太合适吧？"她强撑着笑容。

"学生会长的职责。"裴瑾将照片收回，"不过别担心，这些不会公开...暂时。"

"你想要什么？"温妤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缝。

裴瑾突然靠近，雪松香气笼罩下来："我想看温大小姐的戏能演到什么程度。"

"那你可要买前排票。"温妤不甘示弱地回望。

两人的对视被手机震动打断。是小跟班林琪的消息：「那个转学生被我们困在食堂了，要收手吗？」

温妤回复：「继续，我马上到。」

食堂角落，苏念的校服前襟被泼满了菜汤。林琪正揪着她的头发："偷东西的贱人还敢来食堂？"

"我没有..."苏念的声音细如蚊呐。

"林琪！"温妤适时出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责备。她快步上前，用绣着名字的真丝手帕为苏念擦拭污渍："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苏念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的手腕："温妤，你相信我的对不对？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