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相信你。"温妤提高声音让所有人听见，同时搂着苏念离开。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在她怀中颤抖——多么脆弱，多么...有趣。

转角处，苏念突然挣脱她的怀抱："我妈说要见我...她说有重要的事..."

温妤瞳孔微缩："你妈？现在？"

"她说...在厨房等..."苏念的眼神闪烁不定，"温妤，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长得有点像？"

温妤的血液瞬间冻结。但她很快恢复笑容："是吗？可能美女都有相似之处吧。"她轻轻推了苏念一把，"快去吧，别让她等久了。"

看着苏念离去的背影，温妤悄悄跟了上去。

厨房后门，张姨正紧张地搓着围裙。这个在温家工作了十七年的老妇人，此刻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

"念念..."张姨颤抖着抓住苏念的手，"妈对不起你..."

温妤贴在转角处，指甲深深掐进墙皮。

"妈，你在说什么？"苏念困惑地问。

张姨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十七年前...我鬼迷心窍，把温家的女儿和我的女儿调换了..."她抖开一张出生证明，"你看，这是你的脚环...温家大小姐..."

苏念踉跄后退："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你右肩有个月牙形胎记..."张姨泪流满面，"温太太生产时昏迷，温先生当时在国外...我趁护士不注意..."

苏念猛地掀开自己衣领，脸色刷地变白。她真的有那个胎记。

"那...温妤是..."苏念的声音支离破碎。

"是我女儿..."张姨跪了下来，"小妤她...她不知道这件事..."

温妤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老东西竟敢背叛她？

"周六温太太生日宴会..."张姨塞给苏念一张纸条，"我会安排你进来...你该回到真正属于你的位置..."

温妤无声地退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掏出手机，给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发了条短信：「准备B计划。」

周六晚，温家别墅灯火通明。温妤穿着香槟色礼服，像一只优雅的蝴蝶在宾客间穿梭。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入口——苏念还没来。

"在等人？"裴瑾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他今晚穿着黑色西装，领结一丝不苟，比在学校时多了几分成熟魅力。

"学长怎么来了？"温妤确实有些惊讶。

"家父与温伯父有生意往来。"裴瑾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看来我们注定要经常见面。"他的目光扫过大厅，"你的'好朋友'还没到？"

音乐适时响起，裴瑾突然弯腰做了个邀请手势："跳支舞吗？"

舞池中央，裴瑾的手稳稳扶在她腰间。"听说最近有些...有趣的传言？"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温妤随着他的引导旋转："学长也喜欢八卦？"

"我只对真相感兴趣。"裴瑾带着她完成一个漂亮的回旋，"比如...两个女孩被调换的真相。"

温妤险些踩错步子。他怎么会知道？

"打算揭发我？"她强装镇定。

裴瑾轻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我更喜欢你现在...走投无路的样子。"

音乐戛然而止。温妤退后一步，发现苏念正站在舞池边缘，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礼服，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们。

"看来你的观众等不及了。"裴瑾优雅地鞠躬，"我们改天继续...这场舞会。"

温妤走向苏念，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睛和紧握的拳头。

"你来了。"温妤假装热情地拉住她的手，"怎么哭了？"

苏念猛地甩开她："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她声音颤抖，"你和张姨...你们一直在骗我..."

"苏念，你在说什么？"温妤做出困惑的表情，同时余光扫视四周——还好音乐声够大，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我是温家的女儿！"苏念失控地喊道，"你...你才是保姆的女儿！"

温妤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急忙将苏念拉到走廊："谁跟你说的这些胡话？"

"张姨...我妈妈..."苏念泪流满面，"她给我看了出生证明...温妤，你怎么能..."

"那个老糊涂！"温妤再也维持不住假面，"她疯了！老年痴呆！"

苏念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女孩："所以...是真的？"

温妤突然掐住苏念的手腕："听着，乡巴佬。就算你是温家的种又怎样？我当了十七年温家大小姐，你以为他们会相信一个保姆和穷学生的话？"

苏念踉跄后退，撞到了端着香槟的侍者。玻璃杯碎了一地，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温父闻声赶来。

温妤瞬间变脸，眼眶泛红："爸爸...苏同学好像喝多了..."

"温叔叔！"苏念突然抓住温父的手臂，"我才是您的女儿！张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