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里的画面切换，显示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正和老鸨交谈，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温妤认得其中那个穿墨绿锦袍的——李侍郎的独子，正是三个月前被她用洛白衣的模样阉割的对象之一。

"有意思。"她指尖一点，水晶球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那贱人现在叫白儿？"李公子脸色阴鸷，"确定是洛家的二小姐？"

老鸨谄媚地笑着："错不了，大人。她刚来时还嘴硬说自己是什么修仙之人，结果身上连半点灵气都没有。您放心，这半个月我们可把她'调教'得服服帖帖，保准让您出了那口恶气。"

温妤轻轻挥手，水晶球的画面消失了。她靠在软枕上，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帝君今日邀我同游人间，"她轻声自语，"倒是巧了。"

"帝君为何突然想到人间游历？"温妤一袭素白纱衣，发间只簪了一支玉兰，清丽脱俗。她微微仰头看向身旁高大的墨临渊，眼中满是纯真好奇。

墨临渊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阳光下如同刀削斧刻，没有丝毫表情。

"近日人间怨气骤增。"他声音冷冽，"仙界接到多起妖魔作乱的奏报。"

温妤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又恢复成温柔似水的模样："帝君心系苍生，实乃三界之福。"她状似无意地指向远处，"那边似乎很是热闹，我们去看看可好？"

墨临渊略一点头，两人便朝温妤所指方向走去。那是一条越来越狭窄阴暗的巷子，空气中渐渐弥漫着劣质脂粉和酒液的混合气味。

"这，"温妤突然停住脚步，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这里似乎是..."

墨临渊皱眉看向巷子深处挂着的红色灯笼，上面写着"怡香院"三个字。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在门口招揽客人。

"走错了。"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怡香院内突然传出一阵骚动。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被一个肥胖的富商拖拽出来，女子拼命挣扎，却被富商一巴掌扇倒在地。

"贱人！老子花钱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看你摆脸色的！"富商满脸横肉抖动，抬脚就要踹向女子腹部。

"住手！"温妤惊呼一声，不顾墨临渊阻拦快步上前。

那倒地的女子抬起头，凌乱发丝间露出一张憔悴却依然美丽的脸——正是洛白衣。她的目光与温妤相遇，先是茫然，随即瞳孔骤缩，认出了这个害死姐姐的仇人。

"你..."洛白衣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温妤抢先一步上前，看似关切地扶住她，实则指尖暗点，封住了她的哑穴。洛白衣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温妤声音温柔似水，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她转头看向那富商，"这位老爷，何必对一位弱女子如此粗暴？"

富商本来满脸怒容，却在看清温妤容貌的瞬间呆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小、小娘子是哪家的？不如..."

他话未说完，突然感到一股刺骨寒意袭来，这才注意到温妤身后那个一身玄衣的高大男子。墨临渊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富商便如坠冰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仙...仙人饶命！"富商磕头如捣蒜。

温妤"不忍"地别过脸："帝君，算了吧，他也是无心之过。"她低头"心疼"地看着洛白衣，"只是这姑娘实在可怜..."

墨临渊此时才仔细看向地上的女子，眉头突然皱起："是你？"

温妤假装惊讶："帝君认识这位姑娘？"

"三个月前擅闯我浴池的凡人。"墨临渊声音冷峻，"没想到沦落至此。"

温妤倒吸一口冷气，颤抖着捂住嘴："怎会如此，"她眼中泪光盈盈，"当初她虽有过错，但也不该..."

洛白衣拼命摇头，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她伸手想抓住温妤的衣袖，却被温妤"不经意"地躲开。

老鸨闻讯赶来，看到这场面立刻赔笑："两位贵人见谅，这丫头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我这就带她回去好好管教！"说着就要拖走洛白衣。

温妤上前一步："且慢。"她从袖中取出一袋金叶子，"这位姑娘我看着投缘，这些钱就当是替她赎身了。"

老鸨眼睛一亮，刚要接过，墨临渊却冷声道："不必。"

温妤抬眸讶异地看向他。

"自甘堕落之人，不值得救。"墨临渊目光冰冷地扫过洛白衣，"当日擅闯仙界已是死罪，我饶她一命，她却不思悔改，沦落风尘。此等心性，救之何益？"

温妤眼中含泪，似要再劝，墨临渊已转身离去。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在洛白衣耳边轻声道："你姐姐死前也是这样求我的。"说完，快步跟上墨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