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衣浑身发抖，眼中泪水终于滚落。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声地嘶吼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直流。

夜深人静，温妤确认墨临渊已在隔壁房间入定后，轻轻捏了个隐身诀，消失在原地。

怡香院后院柴房，阿莲正做着美梦。她今天刚接待了一位大方客人，得了不少赏钱，梦里都是自己赎身后开小店铺的景象。

一阵冷风吹过，阿莲迷迷糊糊睁开眼，隐约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影。

"谁..."她刚要出声，那人影轻轻一挥手，阿莲便觉得头脑一昏，眼前浮现各种恐怖幻象——洛白衣手持滴血的发簪，狞笑着向她走来。

"不，不要..."阿莲在床上挣扎起来，却发不出大声呼救。

温妤冷眼看着阿莲陷入幻觉，指尖在她额头一点，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黑气。随后她环顾柴房，目光落在墙角的几道抓痕上——那是洛白衣刚来时挣扎留下的。

温妤微微一笑，指尖轻弹，那些抓痕的形状悄然改变，变得像是某种锐器所留。她最后看了一眼惊恐万状的阿莲，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回到住处，温妤刚解除隐身诀，就听到门外墨临渊的声音："这么晚了，去哪了？"

温妤心中一惊，但迅速调整表情，打开门时已是满脸惊慌："帝君...我、我做噩梦了，想出去透透气..."

墨临渊皱眉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因为白天那个女子？"

温妤眼中立刻涌出泪水，顺势靠向墨临渊："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想害我...当初她擅闯仙界污蔑我，如今又..."她声音哽咽，肩膀微微发抖。

墨临渊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抬手轻拍她的背："不必理会这等卑贱之人。"

温妤在墨临渊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第59章 伪善恶毒神女10

黎明前的怡香院静得可怕。洛白衣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手指一遍遍摩挲着藏在稻草下的银簪。

这是姐姐留给她的物件，晶莹剔透的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温妤…"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喉咙仍因白天的封穴术而灼痛不已。那个伪善的神女装作慈悲的模样，却在她耳边留下那样恶毒的话语。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洛白衣迅速将发簪藏入袖中。门被推开，老鸨带着两个粗壮的打手走了进来。

"白儿，李公子点名要你伺候。"老鸨笑得满脸褶子，"你可别再惹贵客不高兴了。"

洛白衣低头不语，任由打手将她拖起。她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残酷的惩罚——这半个月来，她学会了用麻木承受一切。

穿过长廊时，她听见某个房间里传出凄厉的尖叫。

"别管阿莲那丫头，"老鸨不耐烦地说，"昨晚开始就疯疯癫癫的，说什么有人要杀她。"

洛白衣心头一跳。阿莲前几日才与她生了口角，如今却突然发了疯……

李公子的包厢里熏着浓重的檀香，几乎掩盖了那股糜烂的气息。洛白衣被推进去时，看见那个曾被“她”阉割过的男人正斜倚在榻上，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快意。

"洛二小姐，别来无恙啊。"他阴阳怪气地说，手指敲击着案几上的玉佩——正是当初温妤故意留下的洛家信物。

洛白衣浑身僵硬。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沦落至此——一切都是温妤设计的陷阱。

"怎么？不认识本公子了？"李公子猛地站起，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三个月前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嗯？"他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匕首，"今日我也让你尝尝被割的滋味！"

剧痛袭来时，洛白衣咬破了嘴唇却没叫出声。鲜血顺着大腿流下，她却在疼痛中感到一丝清醒——袖中的发簪冰凉如霜，仿佛姐姐在提醒她什么。

"这只是开始。"李公子舔了舔匕首上的血，"天亮后还有张大人、王大人…他们都等着好好'报答'你呢。"

当包厢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人时，洛白衣从袖中取出发簪。银光中，她仿佛看见姐姐微笑的脸。

"姐姐，我可能报不了仇了。"她轻声说，泪水滴在簪上。

就在这时，发簪突然微微发热，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传入她耳中："白衣，簪中有我一丝元神，刺破神女之皮时，真相自现……"

洛白衣瞪大眼睛。这是姐姐的声音！

她紧紧握住发簪，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正午时分，温妤与墨临渊正在城中最好的酒楼用膳。她小口啜饮着花茶，余光不时扫向窗外——按计划，洛白衣应该已经被那些纨绔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帝君，昨日那位姑娘…我总觉得心中不安。"温妤眉头轻蹙，"不如我们再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