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蜃(449)
荥阳县令依旧是秦荣,带着众人出城迎接。
王延不耐烦应付,将他们丢给随从,自己却径直前往桃花巷。
还是那个熟悉的坊间,午夜入梦的院子,梦中入怀的佳人,坐在正厅东厢房轩窗下,手执朱笔,写写画画。
“兰芝!我回来了。”
循声望去。
当年那个受人欺凌的半大孩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比兰芝还高出半头,面容冷峻,晒黑不少,颧骨处还有道疤。
唯有璨如芒星的眸子,不曾变过,仍旧赤诚,看向兰芝,多了一丝温柔缱绻。
兰芝淡淡看他一眼,又专注手上的画。
“阿延,我可是要招赘的!”
王延上前跪下半膝。
“我原本也没有什么要留给王家的,愿意入赘,往后事事以兰芝为先,兰芝说往东,绝不往西,兰芝让打狗,绝不撵鸡。
饭菜我做,衣裳我洗,账本我看,重活我做,轻活还是我做,冷了暖床,热了打扇,咱们的孩子,也跟你姓。”
最后一句终究是叫兰芝破功。
“那我就是个眨眼喘气的了?”
王延咧嘴笑。
“哪能啊!你还得是我的妻,这是顶顶要紧的事儿,旁的我都行,唯独这一点,只有你才行。”
兰芝眼眶一热,慢条斯理的搁笔。
侧头给王延一个剪影,缓缓伸出手来。
“还愣着干什么?”
王延赶紧起身去抓住兰芝的手,试探着上前,最后终于抱在怀里,在外周旋两年,在这一刻才得圆满。
第344章 八零有悍妇01
兰芝百年之后,心满意足,到了黄泉,站在庙宇前,伏地叩首。
阿蜃也没有露面,好的坏的,都是她自己的人生,逝者如斯,端看来世。
只是阿蜃不懂这男男女女,世间深情,作为旁观者,大约这是人类繁衍时衍生出来的附属品,却因为多遗憾,所以总叫人念念不忘,触之神伤,不碰又向往。
男女之情,也成为千万年来,亘古不变的主题。
这日又来一个女人,面上有着浓浓的不甘。
阿蜃见她虽然命运坎坷,为人彪悍,亲缘单薄,仍旧不乏良善之心。
想了想,还是给她织造一个梦境。
同时劝诫她,记着时时向善,助人向善,维护世间公道,勿要太过激进。
叶桃醒来的时候,将将鸡叫第一遍,不过凌晨两三点,时间还早。
西屋炕上,叶桃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她记得自己被弟媳妇带人胁迫,那群人原本想打晕她,不想下手太重,把她打死了。
仿佛睡了很久,心绪都平和了许多.
再度醒来,又在这个阔别多年的家里,旁边还睡着小两岁的妹妹叶李。
叶桃睁着眼睛,看向只有一点点亮光的窗户,想着死前种种。
她家世代农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爷爷奶奶生了两儿一女,小儿子没站住,未成年就没了,大闺女嫁在邻村刘家庄。
二老跟着唯一的大儿子,就是叶桃的父亲叶红山一起过活。
叶红山娶妻后,生了两女一儿。
孩子小的时候,家里四个劳动力,养活三个孩子,日子还算和美,甚至有余力把三个孩子都送去读书。
变故发生在她十三岁那年,彼时正读初二,爷爷得了肺结核,父亲给公社送粮食的时候,也不小心从粮堆上摔下来,摔坏了腿。
妹妹才十一岁,弟弟更小,九岁,都一团孩子气,家里就靠女人们撑起来,要顾家里又要下地,着实腾不出手照顾伤病。
叶桃没有选择,二话不说退学回家照顾病患。
农村女孩儿普遍读到三四年级,识的几个字,就退学回家干活挣工分。
到十七八,收点彩礼嫁出去。
叶桃是占了爷奶只有一个儿子,一心帮衬的便宜,才读了初中。
眼下家里需要,当然得退学。
她是长女,通情达理又能干的。
那时候生产队还是大集体,她以照顾爷爷父亲为由,不能下地干活。
趁着空闲时间,偷摸在炕洞里养兔子,剪兔毛,在山坳里编竹篓子养鸡,做个烂泥坑养泥鳅,捡了皂荚子回家做土肥皂,采了艾草搓绒做土蚊香。
总之什么挣钱做什么,横竖年纪小胆子大,无知又无畏。
旁人不敢进去的山坳密林,白日阳光都照不进,她也敢往里钻,带一把柴刀,两块火石,还敢在山里树杈上过夜。
再仗着年纪小,不打眼,时常以出门给爷爷买药为由,背着东西,去黑市淘换钱票,贴补家用。
要是有人探究或威胁,她能捏着一把柴刀,追着人家讲道理,文武道理都不拘,讲的对方抱头告饶。
村里同龄人都佩服她又怕她。
就连大一些的孩子,也觉得叶桃是不能惹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