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100)
景俟说:“杜千户这话问得奇怪,不过是看看花,怎么会受伤?”
“那不知殿下身上为何有血腥之气?”杜介眼神锐利,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景俟双手。
血气自然是一时之间洗不干净的,景俟虽然小心谨慎,但也难逃锦衣卫鹰犬的鼻子。
景俟不慌不忙:“杜千户这是要审本王?本王还不曾问怀靖侯,为何你府中花园内,有一只死去的公鸡?”
“什么死去的公鸡?”燕鹏举忙问,“在何处?”
景俟苦恼道:“府中路绕,本王是找不到的了,只记得那院中好像挂了好些红灯笼,公鸡就吊在院门上,脖子裂着个口子,本王推门进去,吓了一跳,还摸了两手的血,不得已在一旁水池中洗了。”
燕鹏举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怒气冲冲往后院去。景俟跟在他身后看热闹,见他看到那公鸡,发出声怒吼,一把将公鸡扯下,双足不住踩踏,口中骂骂咧咧,都是些污秽之语。
想必是想起若是新郎不能拜堂,便以公鸡代新郎。但今日风揽月跑了,又出现这么个死公鸡,燕鹏举自然觉得是对他的挑衅和嘲讽,十分不吉利。
这死公鸡正是风揽月临走前所杀的那只。
这纳妾宴自然是开不成了。景俟高高兴兴回家去,后来都不曾再想起那日之事,故而他并不知道,自那时,杜介便怀疑起他,燕鹏举更是记恨上贤王,但苦于一切都是猜测,并未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贤王帮着风揽月逃走,故而燕鹏举伙同他人,一同想了个计策——在陛下面前说贤王欲反。
这便是一年之后的那场杀局的开端。
石子濯从燕鹏举和景康时的谈话、以及景俟对他和景倬谈话的转述中,拼凑出了这个真相。
只是仍旧未知那夜杀死他的,究竟是不是燕鹏举派来的刺客。抑或是府中的内贼。
“侯爷派石子濯接近贤王之后,是不是还派去一位刺客?”景康时说道。
燕鹏举愤愤道:“不错,若是刺客杀了景俟,便皆大欢喜,叫那石子濯暂且坐一坐傀儡贤王。若是杀不了贤王,也能叫石子濯抵挡刺客时,取得贤王的信任。王爷,我这步棋不曾走错。究竟是怎么到了如今的地步!”
景康时道:“这刺客还可差使否?”
“自然,这是我家养着的,”燕鹏举说,“已经差他往诏狱探看了,守备森严,恐怕一二个人难以入内。”
景康时却说:“石子濯既然顶了贤王的身份,便能在诏狱中自由出入。叫那刺客随他进去,和陛下狸猫换太子。”
“陛下恐怕受了刑,出来定被发现。”燕鹏举说道。
景康时道:“冬日寒冷,多穿些厚袄便是,若是行动不便,就再带个人去,左右夹着陛下出来。事到如今,不得不铤而走险。多拖一日,陛下便更危险一日啊。”
燕鹏举被说动了:“好,就按王爷所说。”
景康时找燕鹏举就是为了此事,事情谈妥,他也要悄悄离去,燕鹏举却多嘴问了一句:“王爷,这京城之中,向着陛下的,还有谁?”
他四肢被废,瘫在床上,本就难以逃走,又无人来看他,更是惧怕事情不成,自然是想要吃一颗定心丸。
景康时叹了口气,说了几个名字:“侯爷好好养伤,陛下还等着接见你。”
景康时离开了,屋子里重归寂静。半晌,燕鹏举将瓷枕推下床去,尖声叫道:“来人!来人!都死绝了么!”
小厮战战兢兢上前伺候,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过后,小厮端着尿壶出了门。
石子濯听了这么久,已经知道,燕鹏举没有用了。前世今生,虽然并非燕鹏举亲手杀他,却也是致使人杀了他,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却还想着搅弄风云。
杀心一起,石子濯便如鬼魅一般破窗而入,狠狠落在燕鹏举的肚腩上,踩得他张口欲叫,石子濯手起刀落,割断了燕鹏举的舌头,又将匕首顺着大张的嘴插入咽喉:“别叫,我问一句,若是我说得对,你便点点头,你乖乖答完,我自然不杀你。”
燕鹏举见鬼一般睁着双目,嘴唇也不敢合上,连连点头,但脖子一动,那刀尖便动,他呼痛不能,恐惧更甚,浑身上下都发着抖,幸亏刚小解过,否则就要脏了石子濯的鞋底。
石子濯问道:“糜仪是你们的人否?”
燕鹏举抖着点了点头,涕泗横流。
糜仪本就是景倬送来的人,石子濯从来都没有真正信过他,如今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石子濯并没有什么伤心中之情。
石子濯又问:“为何不叫糜仪杀贤王?”
燕鹏举呜呜咽咽,断了舌头,说不清楚。
石子濯便问道:“是不是因为你们不想叫糜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