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42)
石子濯和景俟皆说道:“臣弟省得。”
左雁玉和景俊又同他二人说了一回话,仍旧分辨不出,景倬便叫众人散了。
出到殿外,景俊叫住石子濯和景俟,从荷包之中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扳指来:“今日西域的使者来,带了些玩意儿,我分得这一对血玉扳指,正不爱戴,便给你们了吧。”
石子濯和景俟接过来,见那扳指通红似血,血中带丝,触手温润,双双套在拇指之上:“多谢阿姐。”
景俊摆摆手,随着左雁玉回宫去了。她并未开府,故而仍旧住在宫中。
季殊归也告辞,只说改日再登门看望。石子濯和景俟带着杜介、糜仪,坐车回府。
车中,石子濯取下扳指反复把玩,只觉扳指内侧似乎刻了一行浅浅的字,他撩起帘子,对着日光看去,但血色忒深,日光透不过来。
石子濯望向景俟,景俟凝重颔首,想是也察觉此事非同寻常。
二人心照不宣,都不曾宣之于口,一路沉默着到了王府。
王府门前迎来一个侍卫,一见二人,便禀道:“殿下,西域使者来送贡礼。”
想是今日先送了宫中,景倬便差人又往各处王府分些奇珍异宝。
景俟闻言道:“使者尚在正堂否?”
“是,正等王爷来。”侍从答道。
景俟和石子濯往正堂去,杜介、糜仪尚在身后,石子濯便道:“叫人见着两个贤王不妥,本王顾全大局,暂退一步,糜仪,取面具来。”
景俟便笑:“好不羞臊,哪有人夸自己顾全大局?”
第24章 金屋藏娇
石子濯并不觉得羞臊,他神情不变,就在抄手游廊中抱臂等着糜仪取面具来。
杜介告了退,穿廊的风掠过美人靠,挤在石子濯和景俟中间。
景俟抱怨了一句:“早知便该将游廊两侧砌上墙,效仿江南做法,一层层做出月洞门来。”
石子濯煞风景地说道:“层层叠叠的月洞门,最易藏人。”
景俟明知他说的是刺客,却故意歪曲打趣:“古有金屋藏娇,月洞门藏人也忒寒酸了些。”
“殿下还想藏谁?”石子濯淡淡问。
景俟叹了口气:“藏一个倔种。”
倔种:“……”
倔种顾左右而言他:“殿下不必在此陪我吹风,先去正堂便是。我稍后便来。”
景俟道:“怎么这般客气?若是往日,你巴不得我在寒天冻地里站着。”
“我没有巴不得。”石子濯说。
景俟看着他,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透过游廊的柱子,石子濯看见景俟身后的红梅,天上开始落雪。
石子濯走上前一步——
“殿下,面具取来了。”糜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于是,石子濯半抬起的手转了个弯,接过了那张狰狞的铁面具。
冰冷的面具贴在石子濯的脸上,他方才的那点温柔便好像是景俟的错觉。
景俟自己拢了拢大氅,向正堂走去:“走吧。”
游廊尽头,便是正堂廊道,有人恭敬接过景俟脱下的外氅,石子濯跟在景俟身后走入堂内。
堂中客座之上坐了一个人。这人高鼻深目,五官尽显异域特色,发间、脖颈、手腕、手臂和脚踝都点缀这西域珠宝,一袭暗光流转的蓝绿衣衫,手中正把玩着一个金色小匣子。
见景俟和石子濯二人进来,这西域使者慢悠悠起身,手按胸膛行了个西域礼节:“见过贤王殿下。”
景俟抬手:“使者不必多礼。”
石子濯自然而然地走到景俟身后,就像一个寻常的侍卫一般侍立。景俟微微侧头瞧他一眼,动了动唇,石子濯看清那个口型是——“好乖”。
石子濯眯起了眼,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景俟得逞一笑,又转回头去:“使者前来所为何事?”
那西域使者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景俟和石子濯的眉来眼去,闻言便将手中的金匣子放在景俟手边:“小使特来给殿下送我西域贡品,此乃夜明珠一对,暗室生光,经久不灭。”
使者的景朝话讲得不是很好,故而说得有些慢,语调也略有些怪异。
景俟见这人说完又盯着石子濯看,有些不悦道:“使者身份尊贵,屈身前来,恕小王招待不周。”
这便是赶客之意。那西域使者不知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全然不理会后面半句,只笑道:“王爷好眼力,小王自然比不得殿下尊贵。”
“原来是西域的王女,”景俟淡淡道,“扮作男子千里跋涉,辛苦了。”
“扮作男子?”使者大笑,“你们景朝人当真有趣,我何时说过我不是女子?我这身衣裳,又不是只有男子穿得,我这身筋骨,又不是只有男子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