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66)
栾元魁道:“属下知晓分寸,殿下请放心。此人虽然是青云馆的小倌,却不会坏了王爷的名声。”
石子濯冷笑道:“怎么不会坏我名声?你光天化日之下,差了个锦衣卫,大摇大摆把人接进王府,又是在本王禁足期间,是怕街上的人没有眼睛、没有嘴巴么?莫说旁人不信这不是本王的命令,就算是说本王待他清清白白,恐怕也是没人肯信的吧!”
他看向站在一旁戴着面具的景俟,说道:“毕竟,这天底下还有人不晓得我喜欢男人么?”
第36章 流言蜚语
栾元魁没有被唬住, 他说道:“殿下是担心,外间传闻,风修竹乃是殿下招入府中?”
石子濯又是一声冷笑:“难道不像么?恐怕更有人说,贤王禁足期间也不安分, 之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王府攀附, 本王如何应对石护卫的醋劲?栾元魁, 你这是让本王家宅不宁啊。”
他偷梁换柱地一说, 景俟在一旁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石子濯,没有反驳。
栾元魁听出来石子濯就是借题发挥,便道:“殿下宽心,待风修竹指认之后,便叫锦衣卫将他送回青云馆, 分说明白,不叫坏了殿下的名声。”
石子濯这才略有些满意,靠坐在椅子上, 向门外招了招手:“叫他进来。”
风修竹坐在轮椅之上, 被张门桢推了进来。房门关闭,石子濯毫不客气地打量起风修竹来。只见他身子消瘦, 双目无神,四肢绵软无力地瘫垂着,唯有那脊背还挺得笔直。
石子濯也瞧不出他的美丑,只觉得这是一具行尸走肉。
风修竹被推到杜介尸身前,栾元魁再次拉开杜介的衣衫,厉声道:“风修竹,你仔细瞧瞧,此人可是杜介?”
风修竹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尸首之上,慢慢地凝成了实质一般。他的眼眶红了, 下颌发抖,上下齿列碰撞,发出不由自主的“咯咯”声。
风修竹的神情和声音都满含恨意,声音嘶哑如同恶鬼:“不错!不错!此人便是狗贼杜介!”
他激动地挣扎起来,想要从轮椅上扑到床边捶打尸首,方能一解心头之恨。
但风修竹终究是无能为力,他没有被锦衣卫重重按回轮椅,就力竭地瘫在上面,只能仰天长啸:“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一线泪水顺着他高高仰起的头颅流到耳畔,风修竹面目狰狞,但心头畅快:“是谁杀了他!我要为恩人立碑!”
栾元魁沉沉盯着风修竹:“杜介之死,和你有无干系?”
“我也想……我也想亲手杀了他!”风修竹又哭又笑,状似癫狂。
栾元魁又盘问道:“前日夜晚,你在何处。”
“一个废人,能在何处?”风修竹自嘲道,“自然是在房中。”
“房中有旁人否?”栾元魁问。
风修竹嗤笑道:“有,只是这个人若是说出来,风某焉能有命回去?”
听起来是个大人物,栾元魁却仍旧要刨根问底:“究竟是何人?你只管说来,只要你同杜介之死无干,我保你性命。”
“大人好大的口气,”风修竹又放声大笑,“大人都不知道那人是什么人,怎么敢说保我性命?”
栾元魁犹豫了。
石子濯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本王保不保得住你?”
栾元魁有些诧异地看了石子濯一眼,不知为何他方才还急于和风修竹撇清关系,如今又要出言相助?
风修竹还不曾开口,石子濯又继续说道:“这人究竟是谁,本王也好奇得紧。”
风修竹转过头来,丝毫不避讳地盯着石子濯面上的神情看,似乎在权衡利弊。
栾元魁等得不耐烦,喝道:“既有王爷作保,你还不肯说么?”
风修竹垂下眼睑,哂笑道:“并非我有意隐瞒,实在是不想王爷沾染一身腥。”
石子濯从容道:“什么腥不腥的,本王自有论断。”
话到此处,容不得风修竹不说,故而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前夜在我房中之人,正是怀靖侯燕鹏举。”
在场之人闻听此言,无不心中一凛。这个人说出来,可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怀靖侯燕鹏举的父亲燕茂德乃是追随景倬弑父杀兄的几位功臣之一,景俟登基之后,封他为怀靖王。可惜燕茂德年事已高,封王之后不久,便撒手人寰,王位便降了一等落在了嫡长子燕鹏举身上。
燕鹏举袭爵时,已然过了不惑之年,如今四十余岁,仍旧贪花好色,更是打过一场风月官司。
他出现在风修竹的房中,自然抱着同杜介一样的心思。
石子濯朦胧记起,这燕茂德也是武将出身,恐怕与风修竹之父早有龃龉,从前风修竹年少成名,十二三岁便在武科考场拔得头筹,同辈燕鹏举未必不对他心怀妒忌,风修竹落难之时也恰在其成名不久,正是燕鹏举嫉妒心最盛之际,他又怎么会不去落井下石?